曾经威风凛凛的代北勐将,如今就像只病虎一般,蜷卧于巢穴之内,半昏半醒,意气全无。
突然之间就有些心酸。
“阿爷。”李存勖走近,轻声呼唤。
李克用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吾儿所来何事?可又有人逃了?”
“没有。”李存勖答道:“儿来只有一事,成德必须救。不救,王镕早晚会降,届时偌大个北地,连一个盟好都没有了。”
“前天杨行密使者又至。”李克用微微叹了口气,道:“听闻他也不太行了。”
李存勖一怔,父亲这思路也太天马行空了。
“行密纵横江淮二十年,也到垂暮之年了。”李克用说道:“想当年,巢乱初平,秦宗权尚在肆虐,我、邵树德、朱全忠、王重荣、李匡威、王镕、罗弘信、朱瑄、朱瑾、时溥、杨行密等辈趁时而起,各以数万兵称雄一方。”
李存勖默默听着。
“时至今日,王重荣死于军乱,时溥举家自焚,李匡威下落不明,朱全忠、朱瑄为邵树德所杀,朱瑾亡奔广陵,罗弘信病逝于魏州……”李克用叹道:“竟然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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