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镕没心思再看了,领着周式下了城头。
城内死气沉沉。武夫们斜倚在城墙根下,一个个默不作声,脸色麻木。
王镕就当没看见他们一样,一路回到了府邸。
“能否再解劝一下诸军?”王镕烦躁不安地问道:“这样与夏人硬顶,有甚意思?玉石俱焚罢了。连日攻城,我军固然苦不堪言,但夏人的伤亡远甚于我。若让他们打出了真火,一旦城破,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何必呢?”
周式不说话。不是他不赞成王镕的话,而是不敢。
去劝那些精神紧张乃至神经兮兮的武夫?周式的胆子还没那么大。万一被人宰了呢?这又不是没发生过。
“大帅,此事甚是棘手。”周式推托道。
王镕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周式担心的是什么,但眼下这副处境,他也是真的没人可用了。若真等到城破那一天才降,他是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唉!”王镕重重地锤了一下桌桉,道:“若李克用故去,北地再也无人可与我联手,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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