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诸将要么是跟随李克用一起起事的旧人,如薛志勤;要么是沙陀人,如安金全;要么就是诸养子,但他们大部分官职不高,地位卑下。
一时间竟无人插话,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盖寓也知道这个时候继续说可能会触怒李克用,但事关河东存亡,仍然说道:“末将恳请大帅退兵。”
盖寓武人出身,但却是李克用事实上的谋主,任军府都押衙,位高权重。
见盖寓如此,薛志勤也有些动容。大帅的脾气,谁不清楚?这个时候进言,可不一定有好果子吃。康君立没挨鞭子,是他的运气,但这会可不敢保证。
“大帅,末将也请退兵。”薛志勤也不管了,谏言道:“乾符末,那么难咱们都挺过来了。此番出征,损失大吗,非也。不如接应安将军败兵南下,退入代州,犹未晚也。”
李克用听薛志勤提起当年的旧事,一时间有些触动。
他是个性情中人,生起气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动辄打骂,但念起旧情来,也多愁善感。
盖寓、薛志勤都是老人了,跟着他一起起事,失败后亡命鞑靼,不离不弃。
他们都冒着触怒自己的风险谏言,这让他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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