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马蹄印。路边的草地被践踏得厉害,甚至田里的麦子都在压倒了不少。
“马蹄印一大堆,没有车辙,这是在过马队啊。过了一整夜,当年骡子军也没这么阔绰。”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感叹道。
“这得有几千骑了吧?”有人问道。
“有的。怕是还不止走一条路,弄不好几万骑都有。尉氏县的百姓苦了,我家幺弟几年前搬过去了,也不知道会怎样。”
“几万骑,马那么大个头,得嚼谷多少东西啊?这种要冲杀的马儿,怕是不能喂草。”
“干草倒是可以喂一点,怕就怕没那么多干草,唉,百姓苦。”老者抬头看了看南方,那里已经没有任何骑兵的踪影,但他却仿佛看到了数万匹马奔腾不休的场景。
诚然,正如老者所说,大群骑兵的南下,胃口奇大,对粮食的消耗不是什么小数目。
二十一日清晨,汴州西南的沙海之内,已经有军士在牧马了。
汴州之南五十里有大梁故城,故城西北十二里有沙海,殆为战国时魏国君臣集议大事处。原为一沼泽,水草丰美,后干涸,隋文帝引汴水注之,操练水师,以备伐陈。国朝又干涸了,如今几乎就只剩湖底那浅浅一汪水,周边数里至十里不等的范围内长满了草。这些草战马不爱吃,但驮马、骑乘马、驴子、骡子却不挑食,吃得很欢,故有辅兵在此放牧,节省粮食消耗。
“大王,此为信使。”牧泽之畔,骑马行军了半夜的邵树德正在饮茶休息,李忠带了一位使者过来。
使者来自飞龙军,契苾璋所遣,看起来甚是年轻,未及弱冠之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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