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话间,外面又下起了瓢泼大雨,兼且电闪雷鸣。
驿将起身,忧虑地看着外面,道:“这雨别下到六月啊,不然夏收就麻烦了。”
怀州的“城市化”程度是非常低的,驿站后面就有大片田地、牧场。
灌渠内的水哗哗流淌着,声音大得吓人。
农人们纷纷穿着蓑衣,高一脚底一脚地踩在地里。他们扒开了田埂,让积水流入渠中,然后一路汇聚到陂池内。池水水位很高,非常浑浊,奔腾着流入了咆哮的沁水之中。
沁水之畔,两艘小船系靠在码头上,在汹涌的洪水中飘来荡去,是那么地渺小与无助。
“天威难测。”赵成叹道:“沁水都是小事,若大河决堤,则生灵涂炭。”
大河确实要决堤了,不过不是在河阳,不是在汴州,而是滑州。
蒋玄晖亲自赶到了河堤之上,神色凝重。
滑州刺史王殷跟在他身后,脸色灰败。
大水上涨已经半月有余,堤坝在水潦之下,不堪重负,以至多处破损,河水漫溢。滑州上下大发役徒,拼死封堵,这才没有大规模决堤。但眼下已经堵不住了,再拖下去,怕是州城难保。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