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顼看了眼淮水岸边正在行军的骑兵纵队,有些敬畏,道:“都头军威雄壮哉!某在此祝都头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借你吉言了。”氏叔琮笑道。
……
邵树德在亲兵的簇拥下来到了申州。
杜洪治下安州刺史武瑜、新官上任的光州刺史陈素联袂来见。
“濠、亳、徐、泗、汴、宋州贼,度劫江西、淮南、宣、润等道,许、蔡、申、光州贼,多劫荆襄、鄂岳等道,劫得货物,北归本州货卖,循环往来,终而复始。”邵树德站在一处村落外面,自言自语道。
武瑜不解,陈素却是有文化的,立刻接道:“倚淮介江,兵戈之地,为郡守者,罕得文吏。村乡聚落,皆有兵仗,公然作贼,十家九亲,江淮所由,屹不敢入其问。”
邵树德大笑,指了指村子里抽刀持弓的百姓,道:“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家家皆有兵仗,犷戾尚武,并无虚言。”
他们所说的其实是懿宗朝的“调查报告”。从汴宋州到濠泗,盗贼实在太多了,劫掠货物,穿州过县,大摇大摆。甚至远蹿江南,饱掠一番后再回河南。以至于朝廷召集宣武、鄂岳、淮南等镇联合出兵,征讨盗贼,但始终无法剿灭。
十户百姓之中,有九户要么是盗贼,要么和盗贼有关系,你剿得完么?淮西民风尚武,州县官员,罕有文官,民间家家户户藏有兵仗,官军也不太愿意和这些亡命徒拼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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