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裨将抵罪当死,诸将请之,不许;其弟请代兄死,亦不许;请以一马赎死,乃许之。”
诸将怒曰:“我辈曾不及一马乎?”遂作乱,诛杀节度使邓景山。
这三个例子,说明晚唐士兵非常注重自己的利益,并且同气连枝。
后面还有其他类型,比如抗暴,有节度使“为政苛惨”,动不动欺辱乃至杀戮士兵,基本都完犊子了。有人跑路溜走了,还被愤怒的士兵追杀干掉。
此外还有求权、求财,这两类在晚唐与前面两类大概一半对一半,到五代时比例急剧升高,说明士兵们已经从中晚唐时的关注自身利益、抗拒不合理的劳役,开始更多地向求财转变,这也是五代士兵风气急剧恶化的体现。
写这么多,其实想说的是,中唐、晚唐、五代是三个阶段,不要等同看待,士兵的精神状态也是不一样的。
有唐一代,士兵其实非常具有反抗精神,天宝年间就敢殴打判官。不合理的劳役之类一概拒绝,将领嗜杀、欺压底层士兵,下场多半不好。
他们的精神状态、士气都非常不错,该训练训练,该打仗打仗,不服劳役就是不服劳役,谁也别强迫我。钱粮给足,我替你卖命。
这是一种相对健康的状态,谈不上多好,但我想,总比把士兵揉捏得跟面团一样,完全不敢反抗要好。
他们是人,不是机器。面团一样的士兵,面对上级军官的随意凌辱、剥削乃至杀戮,面对文官克扣后勤,他们都不敢反抗,处境艰难。这样的兵,你指望他们反抗外敌吗?不现实。
多说一句,以前有人提到制度。其实你们翻翻明朝的制度,允许文官那么苛待武人吗?恰恰制度不允许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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