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人的哲学，其实是一部馒头的哲学。形容人笨说“你就是个馒头”；形容好差事说“是个香饽饽”；给自己打气，会说“不争馒头争口气”。

        馒头到了山东在名称上分为两派，大体以黄河、泰山为界，西部人叫馍馍、东部人叫饽饽。不管方的、圆的、长的、扁的、有馅儿的、没馅儿的，只要是发面蒸熟的面食，统统可以叫“馍馍”或“饽饽”。

        我的老家是属于鲁西南丘陵，靠近胶东地区，是属于管馒头是叫饽饽的派系。

        按照我们当地习俗，每年正月里不做主食，在每年春节的前几天，一般是小年后，每家每户都会准备很多饽饽，饽饽可以做成大枣的，豆沙的，黄豆沙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发面的大饽饽。我记得小时候，每年过年前母亲都会蒸一两百个大饽饽，存在大缸里，可以一直吃到出正月。

        为什么要蒸这么多馒头？理由有三：一是馒头意味着“发”，来年日子过得好；二是过去人们生活困难，一年到头都吃不一上顿饱饭，过年了，大人孩子可以“敞开肚子可劲吃”，象征着一年到头丰衣足食；第三是从春节后到十五，家中要来客人，不备好馒头，吃啥呢？

        小时候记得有次放寒假，跟着村里的一个小伙伴到他的奶奶家玩。

        我记得那天上午，小伙伴的奶奶要蒸饽饽。她让我们帮她烧火。小伙伴的奶奶在外面忙碌着，不一会儿，团面变成一个个面块。

        她在锅里放上上圆形篦子（一种用高粱穗杆自制的工具），把发好的面团一个个完整无缺的放到篦子上，然后盖上锅盖，最后找了2块青砖压在锅盖上面。说是为了防止跑气（水蒸气），这样蒸饽饽蒸的好。她叮嘱我们要专心烧火，不要把饽饽烧糊了，然后就去继续做第二锅饽饽了。

        我们是农村孩子，这种掌握火候的事情早就驾轻就熟，小菜一碟。我和小伙伴一边烧火一边聊有趣的事情。过了半个多小时，小伙伴的奶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屋里。

        等她把青砖拿开，掀起锅盖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发现每个馒头的上表面的正中心，都有一个人手指按下去的凹印。凹印里的面色发青，那种青看着让人感觉压抑和怪异。奶奶看看馒头又看看我，说你们怎么每个馒头都用手指头试试熟没熟？我们说我们一直在烧火，没去动馒头。我和小伙伴还把手指和凹痕比对了一下，凹痕明显比我们的手指头大很多。

        小伙伴的奶奶也纳闷着，但是看痕迹不是我们干的，并且锅盖上的青砖位置也没移动过。

        这时小伙伴的爷爷回来了，看到发生的事情后，说了句这锅馒头可能是沾了不干净东西了，别吃了。然后就不顾奶奶的阻拦，把馒头扔进了猪圈。猪圈里的猪，看见馒头，奇怪的是没有立即吃，而是哼哼唧唧了半天都不下嘴。

        后来，和小伙伴就从他奶奶家走了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件事也没放在心上。不过现在再回想起来，确实感觉到诡异与恐怖。

        文中提到了小年，常规来说中国北方小年是腊月二十三，南方是腊月二十四。

        但是在我老家村里，我们小年是腊月二十四过，只有村里刘姓是腊月二十三过。

        在我老家那，管小年节日叫“除灶”，用当地方言说出来就是“辞道”。山东讲究君臣之别，对于“辞道”有个说法是君辞三，民辞四，所以在我们当地有了腊月二十三和腊月二十四过小年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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