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流表面十分平静,底下竟是漩涡,而且深不可测。
汲小司被黑流裹挟着,他能感受到黑流是温暖的,但这样的温度让他想到了小学时被同学喝过的水,是温的,有些稠的,让人恶心的。他努力地屏住呼吸,可即使这样,黑流的恶臭还是钻进他的鼻腔,渗入他的皮肤。不一会,他的肺就像要炸了一般,身体哀求他,让他用什么东西来填补快要被压扁的肺,生存的本能逐渐占据上风。汲小司终于放弃了,不再疯狂挣扎,任由黑流将他裹挟着,推动着,钻入他的口鼻,将他最后的防线攻破,将他完完全全占据。汲小司昏了过去。
时郡南封县,此时正值亥时,万里无云,一轮圆月正悬在中天。在月华城月守街,一层层的灯光围绕着圣井。
灯光的中心正立着一个年轻人,他左手在胸前一挥,左手的小指便夹住一张咒符。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名为雷。”左手的符纸上瞬间布满电流,发出蓝色的光芒。人们都露出惊讶崇拜的神色,但都没有出声,只聚精会神地看着。
他松了下紧绷的身体,重新夹住一张咒符,这次,他顿了一会,才道:“名为雨。”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到一块儿,手臂发力,再道:“名为雨。”
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周围的人们倒是轻松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结果,大家都已心下了然。
年轻人慌了,他偷偷看了眼坐在人群最前面,衣着华贵的人。那人抿了口茶,神色悠闲,似乎对于结果毫不意外。
这次,年轻人郑重地从怀里抽出一张咒符,用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夹住,他看了看那张咒符,似乎是觉得符纸有些皱,他又从怀里把所有的咒符掏出来,从中间抽了一张,重新夹上。他的嘴巴微张,胸部起伏,好一会儿才说出:“名为土。”他瞪大眼睛盯着那张咒符,可是什么变化都没有。他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坐着的人,眼中满是哀求。
那人轻笑一声,抬了抬手,他身后的走出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年轻人看到这一幕,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但家丁仍旧步步紧逼。
谁也没有想到,年轻人竟大声道:“身为咒士,死在圣井,足矣。”转身,扑通跳进圣井。为首的家丁看着本来坐下的人,说:“大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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