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加尔维现在就不敢大声了。他一眼扫过,街上还有三五个人,有些遛狗的,也有些散步的。虽然看上去似乎人畜无害,但总之不能让他们听到他和维克缇斯随后的对话。
“黎明前的黑暗才最难熬。在伊弗领地的许多人已经被流放或者被拘捕,开始或多或少地遭到迫害了。”
悠长地叹出一口气,维克缇斯轻微地摇了摇头。
“伊瑞奇先生已经开始流亡了,约塞夫先生也被送进劳改营了,或者说,只要跟新党扯上关系的,全都进了劳改营。在这存在术师的世界,在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他们甚至连性命都是难以被保证的。”
想着自己一个星期前才得到的情报,加尔维的语气变得沉痛,就仿佛结了冰一般僵硬。
“这种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我们理想的追随者和我们这样的内应了。至少在希赫斯,教廷对我们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泰坦的全部四个领地,他们的教廷对于他们是绝不容忍的,尤其是伊弗领地,教廷和王庭对于他们的迫害已经是明着来的了。其他领地也有这样的趋势,甚至本领地也一样。在我们真正成功之前,这样的待遇绝不会少的。甚至哪怕我们成功后,来自其他领地的干扰也会是极大的挑战。”
摆了摆手,维克缇斯的语气变成少许低落,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没有熄灭:“但既然我们知道我们走的路是对的,我们就会继续走下去。”
“是啊,若因为困难就不去做,那人类就不会有任何进步。十万年前的祖先在野兽的威胁下勉强在大地上存活下来并开枝散叶、万年前的祖先在天灾和祸乱的威胁下历经千辛万苦建立了城邦、千年前的祖先在战争和瘟疫之下拼命地存续文明,他们历经的比我们危险艰苦何止十倍!他们能成功,那么我们就必须成功——为了让工人有更好的未来。”
握紧了手中的希望,加尔维的声音越发沉重。
“是啊,总要有人去做的,哪怕因此而死……为了底层人的合法权益,我们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包括我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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