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淡然地回答道,如镇魂曲般将赫尔莫拉向梦境的虚幻,而后者也仿佛被说动,开始了最后的挣扎:“如果我离开了她,事情……真的会这样发展吗?”
“是的。如果你离开了她,不只是你,她也会活得更好。”
身为赫尔莫的内心——或者说本就是赫尔莫,那声音显然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打动赫尔莫,因为这本就是他自己心底的想法:“你在医院时,她陪了你一个月。她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在那段时间,她有许多时候会打盹,因为你总会在半夜突然醒来让她无法安睡。你如此弱小却又怀揣本源这种重器,你就像一块肥肉,吸引着食肉动物的捕杀,许多人将会来暗杀你;而如果你不离开她,那种事将会无数次地发生。”
“我……我可以努力变强……”
被声音提起那些事,赫尔莫便更加羞愧,对于斯杜提亚的照顾,他本就无以为报,更别谈让她继续照顾自己——这种事对他而言甚至比直接揍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没有战争,没有功劳,没有成绩,谁会来信仰你呢?在你强到足以保护旁人之前,旁人会怎么被你连累?照顾你,是建立于你与她皆能活着的前提下——可若有人能直接杀了她或是你呢?像卡夫卡那种变态,不会再有第二个;以他为前车之鉴,泰坦若再派人暗杀你,则必然直接下死手,难道你以为你还能保护住旁人吗?”
终于,声音不再沉静,而是严厉起来,问得赫尔莫哑口无言。
“可……我只是不想离开她……我不敢再去见我的家人,故友也难以重逢,我只有她和维克缇斯他们了……她是特别的,他们是特别的……如果我的存在就是不应该的,难道我只能孤独地复仇直至死去吗?”
抱着绝望,赫尔莫不甘地质问着,质问自己的内心。
“难道你想以一己之愿令他们为你陪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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