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康塔图斯的话,奇莫深呼吸一口气,又拿起报告往后翻:“不仅如此,他晚年还陷入了某种莫名的焦虑和癫狂。在他七十一岁那年,法苏斯?马西姆刚刚三岁,身体十分健康,但是,当他听说克勒克斯的妻子有了第二个孩子时,他的焦虑突然更加严重,常在和邻居的谈话中谈到未出世的孩子,有时甚至会崩溃大喊,似乎在为后者忧虑。直到半年后,伊纽尔?马西姆出生,伴随着先天的心脏衰弱,他的担忧成真。而在那之后,他的精神情况每况愈下,不到一年即死。”
“……”
看着报告中的这两件匪夷所思的未卜先知事件,康塔图斯久久不语,只是翻来覆去地看,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然而,对于一个出生在一百一十年前的人的报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调查同时代人一样做到面面俱到。
报告中,大部分都只是事的结果,但却没有提及事的原因,无疑又为调查增添了难度,让奇莫只能靠猜:“……既然他是个神父,想必是在教堂工作的。如此,虽然他不是术师,但可以接触到术师。而如果他所知的是命运术师告诉他的,也许就能解释他的行为。”
“……”
从座位上站起来,康塔图斯掰了掰手指,发出“咯咯”的脆响:“如果是这样,未卜先知可以解释,但他完全没必要陷入焦虑,甚至因此而死,除非伊纽尔的身上还有更诡异的秘密。更何况,马文终其一生未对历史产生兴趣,克勒克斯却反而继承祖父对历史的研究,最终也是同样患上精神分裂而死,非常奇怪。”
“……”
“让我们梳理一下线索。”
闭着眼用力地深呼吸一口,奇莫像是要把所有的浊气吐出来,又摘下眼镜擦了擦才戴回眼睛上:“一开始,约翰只是普通的神父,受人尊敬、收入颇丰。在早年,虽然对历史感兴趣,却并没有影响到其子马文。在五十二岁时,因为孙子得病而举家搬迁,似乎某种程度上预见了未来;在晚年呈现出诡异的焦虑,超出预见普通未来的范畴,似乎预见了什么令人畏惧的事。”
“不研究历史的马文寿终正寝,克勒克斯则继承祖父研究历史的习惯,甚至建造了一座古式城堡,却最终回到了市区,晚年同样精神分裂。其研究历史的时间也和祖父陷入焦虑的时间重合。虽然不能说每件事之间都有因果关系,但可能性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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