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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2 / 4)

        父亲的话没有错,索凡深知初来乍到一个陌生地域,一切重头开始的那种痛楚,就如同自己在俄罗斯灰色的日子一样,是伴随着血和伤痕构成的。听家里的奎叔说过,当年父亲初到波士顿时,是靠着一把剃刀左拼右杀开创出来今天的展社局面。这里面有多少人流过多少血,又有多少人挨过子弹穿过身体的滋味,无数的夜晚都是在疼痛中咬牙度过的,他不怀疑,父亲是有资格说出这些话的。

        但这就可以作为让另一个人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合法”理由吗?

        索凡有所置疑,他觉得凡事都是双面性的,你之所以今天不得不用刀枪和别人打交道,那日后别人也必然会用同样方式回报你。世界上的人很多,多到你走完一生后,才发现和你有人生交集的也不过是这个让人恐怖数字的零头的零头,他们真的都是无恶不作的吗?起码自己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人,这一点索凡深信。

        在索凡随身携带寸步不离的一个包里,一直有个黑白的相框,上面年轻女子抱着一个二岁半的孩子,一脸幸福恬静的笑容,能让人忘记一切世间的仇恨,那女子正是自己的母亲。

        奎叔说,当年母亲的美貌让无数人为之倾倒,奎叔说这话时,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母亲的倾慕之情,溢于言表。他经常挂到嘴边的一句赞扬母亲的话就是,“人美,很重要,因为可以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心灵美更重要,那是衡量一个人道德标准甚至人品家教的准绳。可如果二者兼有,那简直就是天人了。”

        天人,是奎叔对母亲的评价。

        不可谓不高,索凡听后既欣慰惋惜又愈加的憧憬那个让人血脉喷张,又充满着传奇色彩的时代,他无法想象自己母亲在那个时代中扮演过的角色是怎样的出彩,夺人耳目。

        “想起什么了?”

        年成看着索凡一脸的阴晴不定问道。

        “噢没有什么,瞎想。”

        年成点了一根烟,“你今年该是二十六了吧,属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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