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花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好在从容自如的脸上总算是闪过一丝和颜悦色,几经思量过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慢慢悠悠地一口答应道:“嗯……”
上官云仙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以示回应,进而身心交病、心力交瘁地长叹一口气,心潮起伏地有感而发道:“你妈呀,身为一族之长,自是日理万机、公事繁忙,此番术法大会,肯定更是会忙得不可开交,恐怕是没工夫搭理你我父女二人了。就拿十二世家这次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来说,你妈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上官锦花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其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进而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提出了自己的顾虑道:“不过是开个会而已,竟然要开这么久么?我倒是有些搞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能够滔滔不绝地讲这么久。”
上官云仙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进而毫不避讳地坦言相告道:“那可是专门针对十二世家的族长所召开的会议,当然是非同小可、不同凡响,且先不说术法大会本就耐人寻味,须得再三商榷,更何况除了这次的术法大会之外,恐怕他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反复讨论……”
上官云仙的辞色锋利、一针见血,犹如“滋滋”作响的天雷滚滚,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上官锦花的身上,使得上官锦花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希望的曙光。
她飞快地把头一扭,当即就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把视线转移到了上官云仙的身上,进而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处,而后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试探道:“老爸,你口中的另外一件事情,莫非是与重起炉灶的异术家有关?”
上官云仙稍稍皱眉,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相当笃定地点了点头,进而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不错,异术家卷土重来、重现于世,终将成为我术士界的心头大患,而我上官世家身为十二世家之一,绝不可能置身事外。故而除了商讨术法大会的相关事宜之外,异术家也是我们所不容忽视的一个潜在隐患。”
上官锦花神思恍惚地点了点头,其目光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那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再三掂量过后,才总算是后知后觉地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原来十二世家的族长所商讨的,乃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也难怪老妈会一去不返、久久不归了。”
上官云仙微微低头,冷笑一声,进而潇洒自如地转了个身,背靠阳台栏杆,而后拉长了声线,语调逐渐上扬,并用一种慵懒的声调,悠哉悠哉、有意无意地疯狂暗示道:“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跟你妈一直是早有预料。术法大会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前好几个月召开,欧阳剑耀此举,显然是有利可图,而他居然还把术法大会的地点定在了西门世家所处的奇阳峰,我跟你妈把这件事情跟前段时间西门绍宗所发出的邀请函一事联系起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欧阳剑耀此番召集十二世家聚首,也不过是想打着术法大会的名号,当面拉拢各大世家入伙罢了。”
上官锦花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进而更进一步地全盘托出道:“听老爸这番话的意思,莫非这次十二世家参加术法大会是假,珠联璧合对付异术家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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