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初秉持着跑跑楼梯可以锻炼身体的理念,西门绍宗到底是没给这座宅邸装一部电梯,害得西门志远现在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卧房,都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
欧阳子渊温柔似水地把西门志远放到床上,但此时的西门志远仍是痛苦不堪、难以忍受,仿佛是有百虫噬骨、万蚁噬心般侵蚀着他的肉体,折磨着他的灵魂,致使他不光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团,就连上面的褶皱都堆到了一块儿。
西门志远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口中甚至还抑制不住地发出一丝又一丝轻微的呻吟,看来实在是被这伤痛震慑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欧阳子渊协助西门志远卸去上衣,直到这时欧阳子渊才赫然发现,原来西门志远的后背上总共也就两道棍棒的伤痕而已。
西门世家的武术果真是名不虚传、不容小觑,每一棍下去都是那么的精确无误、铿锵有力,左右两边一人各十棍,打得竟然都是同一个地方!
这么多棍棒重叠在一起,也难怪西门志远会险些招架不住了!
他趴在床上背对着欧阳子渊,近乎扭曲的面部表情总是时不时的一阵抽搐,哪怕现在不动伤口,也还是会有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疼痛感犹如波涛汹涌的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毫不间断地贯穿着西门志远的全身。
欧阳子渊望着西门志远后背上那两道几乎快要陷进去的伤痕,心中难免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他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当即就“啧”了一声,像是有些于心不忍。
欧阳子渊暗暗喘了一口气,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振振有词、头头是道地评头论足道:“你说说,好歹也是一家人,西门族长怎么就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呢?”
西门志远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进而忍着痛楚轻声一笑,有条有理地以理服人道:“子渊兄,你就别抱怨了,我爸他这人就是那样,身为西门世家的族长,武人脾性当然也是最重的那一个。他一直跟我强调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回我触及他的底线,他当然得让我长长记性。不过归根结底,那也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所以才迟迟不让我插手约术局的一干任务。就拿咱们今天遇到的那个爆破术士来说,也得亏是子渊兄你,才在他手里过了好几招,这要是换我上场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了。”
“害。”欧阳子渊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竭力安抚道,“志远兄,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也只不过是仗着一些投机取巧的优势侥幸罢了。当时要是没有吹血前辈在场,恐怕那家伙非得反了天了不可。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上来打你的那两个武人也是,明知你是西门世家的大少爷也不懂得手下留点情。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们这般不留余地,我还以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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