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说着说着,便是忽然失了声,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他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可西门绍宗的眼神却是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进而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急不可耐地追问道:“恐怕什么?”
欧阳子渊伸出舌头抿了抿近乎干枯的嘴唇,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鼓起勇气、把心一横,忧心惙惙、惶恐不安地有所顾虑道:“异术家既然今天能来,那恐怕即便是到了术法大会的那一天,他也未必会安分守己……”
西门志远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进而后知后觉地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子渊兄的意思是……异术家会在我们举办术法大会之时从中作梗?”
欧阳子渊相当笃定地点了点头,有条有理地以理服人道:“异术家所修炼的邪术无与伦比、不同凡响,远比各大世家的术法要强大得多。他既然有胆量纵火,就代表他有实力搅局。如果异术家在各大世家比拼较量而两败俱伤之际趁人之危、趁虚而入,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西门志远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心潮起伏地给予认可道:“子渊兄所言不无道理,其实我也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没等西门志远把话说完,西门绍宗便是毅然决然地将其一把打断道,“明日术法大会,十二世家齐聚一堂,只要他异术家胆敢现身,那便是正中我的下怀!我必要集各大世家之力,一举将其拿下!任凭他邪术如何强大,也万万敌不过我十二世家人多势众!”
欧阳子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其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中竟也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再三掂量过后,还是提心吊胆、忐忑万分地提醒道:“无论如何,保险起见,还请西门族长一定要加派人手驻守奇阳峰的各个角落,绝不能让异术家有可趁之机。”
“嗯,子渊,这个你放心,我现在就给吹血发短信,让他从约术局多调一些精英部队过来。”西门绍宗游刃有余地应对自如道,“天色已晚,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还要派人去收拾残局,就不陪你们了。”
语毕,西门绍宗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西门志远的身上,进而郑重其事地发号施令道:“志远,子渊刚刚才跟异术家一通交手,现在正是体内虚乏之际,你代为父送他一程,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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