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欧阳子渊,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内心疾驰而过,足以把他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目光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这一时半会儿的,甚至还不由得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事情。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一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似乎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欧阳子渊在酝酿了良久过后,才颤抖着声线,不敢相信地为之一震道:“叔父……那可是我爸亲手打下的江山啊!可现如今,你竟要将其拱手让人?!”
欧阳剑耀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进而暗暗喘了一口气,有条有理地以理服人道:“子渊,现在要想召集各大世家的人马齐聚一堂,也唯有此计了。你想想,究竟是我欧阳世家的荣誉重要,还是整个术士界的安危重要?异术家卷土重来、来势汹汹,若不召集十二世家的力量与之匹敌,那各大世家只有被逐个击破的份儿!更何况按照规矩,无论是哪一世家夺得这十二世家之首的位置,每过二十年,就应当举办一场术法大会,以供十二世家切磋较量,赢的世家,就能够成为新的十二世家之首。如今二十年已至,纵然我欧阳世家还想留住这份荣耀,也只得拼尽全力与之一战。打铁还须自身硬,若我欧阳世家早已德不配位,那强占着这十二世家之首的位置,又算是哪门子道理呢?”
“可其他世家尚且还没催促什么,叔父你又何必急着把十二世家之首的位置拱手相让呢?”欧阳子渊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道。
欧阳剑耀稍稍转身面朝欧阳子渊,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而后竭尽全力地安抚道:“子渊,这并非是叔父急不急的问题,而是当前的形势刻不容缓、迫在眉睫。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万一异术家突然兵临城下,那无论是哪户世家,皆为势单力薄、孤家寡人,又岂能与之有一战之力?所以子渊,拿下异术家才是我们十二世家目前的重中之重,至于我欧阳世家交出十二世家之首的位置,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欧阳子渊的心中一阵触动,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炯炯有神的目光之中竟也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隐忍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欧阳剑耀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坚持不懈地持续劝道:“子渊,这其中孰轻孰重,你可要好好掂量才是啊!想来你身为命定之人,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我术士界惨遭异术家摧残凋敝的现象!”
欧阳子渊的心弦一紧,瞳孔都放大到极致,感到瞠目结舌、大吃一惊,这一时之间,不免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已然是无话可说、无力反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