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脸上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而后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侍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低了低头,神色慌张地匆匆回应道:“见过学松大人。”
“嗯。”宇松先是轻轻回应了一声,进而故作镇定且又郑重其事地下令道,“小姐一大早就这么急急忙忙的,或许是有什么急事,今日的早膳就先免了吧,我去看看她。”
“是。”侍女恭恭敬敬地回应道,随即便是从容不迫地退了下去。
而宇松的神情则是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昨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那一串又一串触目惊心的回忆如同排山倒海的滚滚浪潮般席卷而来,马不停蹄地灌进宇松的脑海里,使得他每每想起此事,心里便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万分。
与此同时,宇文泽清已经全然顾不得自己谦逊有礼、恭娴淑婉的形象,朝着那片狼籍就是一顿横冲直撞。
她无所顾忌地闯进这片废墟,进而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如履薄冰地左顾右盼,已然是满目疮痍、心惊胆颤。
宇文泽清的思绪一片混乱,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她恶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进而再往更深处快步疾走而去。
当她踏过一堆镜子的碎片,宇文锦海那惨不忍睹的尸身就此映入眼帘。
他那已经溃烂的胸口上插了一把利箭,布满褶皱的老脸早已面目全非,没有丝毫的气色可言,光是远远地瞧上一眼,都会令人连连作呕、恶心不已。
宇文泽清的瞳孔放大到极致,感到瞠目结舌、大吃一惊,就连眼神当中也是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她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那微微张开的嘴巴好像是有千言万语即将从中夺眶而出,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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