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所虑甚是。”
“朕看了张表的奏章之后,不禁想到一件事。朱巡虽有反意,但起事如此仓促,甚至最后与结盟互利多年的吴人反目,是否也有姜远的影响在内呢?”刘禅说着摇了摇头,“如此一想,朕反倒不敢让姜远继续巡视南中其余诸郡了。”
姜维明白刘禅的意思,天子这是在担心姜远行事激进,把原本没那么快反叛的朱巡给逼得不得不提前计划,结果虽然失败但也给且兰城造成了相当大的混乱和损失。
依照天子的心思,多半是想如果换一个稳重的人去,或许能够缓缓而图,找个合适的机会秘密将朱巡拿下,再以雷霆之势扫除叛党和吴人奸细,这么做便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那不如尽早把他从南中叫回来。”姜维建议道,“臣会对他多行鞭策教诲。”
“你知道他现在在牂牁郡做什么吗?”
姜维微微一愣,摇头称不知。
刘禅笑道:“张表说,他从吴人的据点中追回了大批丢失的物资,其中兵甲、精铁一类已经收归府库,但粮食和布匹被他以朝廷赈乱的名义散给了郡中的南蛮。”
姜维心中感到不安,他虽然知道姜远这么做背后的理由,也认为安抚南蛮是件重要的事,但听到这些话从刘禅口中说出来却总让他有如坐针毡之感。
“朕觉得这样也不错。”刘禅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悠悠说道:“本就是失而复得的意外之物,姜远拿去给南蛮也正好可以展示我大汉仁德。”
“陛下英明,只是姜远如此自作主张,等他回来臣定会好好……”
“大将军身故之后,内外军事皆落于爱卿一肩,军务繁重,就不必苛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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