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铁匠铺的炉火未熄,屋门却是半掩着,里面有雷鸣般的鼾声传出。
薛飞重重地敲着屋门,敲了好一会也没人理睬,他差一点就想用脚去踹门了。
“谁啊?晚上不干活的。有事明天早来。”屋内传出了不满地咕哝声。
“送银子的,三百两要不要?不要我可去找下家了。”薛飞对着在一旁早已失去耐心的金孝扮了个鬼脸。
“你个龟儿子,如是胆敢消遣你家大爷,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听声音,这人应该是在起床了。
薛飞自从听金忠说她们姐妹是狗之后,对于有人骂狗就有种本能的反感了。
“很好,如果你做得不好,那我就要了你的王八命。”
“你小子是来找茬打架的吧?那爷爷就给你松松骨头。”
一锭十两银子劈面打向了挺着大肚子的铁匠的脸。这人三十岁左右,红脸膛,络腮胡,生得高大魁梧。
铁匠一闪身,银子落地,铛啷啷滚动了几下,停住了。
铁匠松开了拳头,急忙捡起来,吹去了表面的灰尘,又咬又看,确定是银锭无误,抬头看向薛飞的眼光就不一样了。紧接着弯下腰去,脑袋就快要扎进裤裆里了,恭声说道:“小人老张、张铁汉给大官人请安。适才是多灌了几碗马尿,有眼无珠,胡说八道。只因这条街上的小混混经常前来捣乱,想不到却得罪了大官人。”
薛飞很理解这类人的心理,对于大官人这个称号他更是极为反感,还好他不姓西门,就不必去计较太多了,“行了!不知者不罪。我问你,城里哪家铁匠的手艺最好?你先别贪钱,便是我不用你来做东西,那钱也是给你的。但你要实话实说,误了小爷的大事,立马就割下你的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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