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两支军队如排山倒海般撞在了一起,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充斥整个战场。湫池堡守卒在指挥下拼命将阵线稳定在原地,长矛与弯刀铿锵飞舞,火花四溅,此时的湫池堡守卒终于明白了训练阵列的好处,无论金兵如何进攻,己方都能用最有效的方法将其击杀,长盾手抵挡住对方攻击,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入金兵腰肋,镗钯手牵制着金兵的进攻,随着刀剑的碰击,不断有金人士卒哀嚎着倒在地上,鲜血洒落一地。
两军碰撞后,金人士卒不停憾动着湫池堡守卒防线,温瀚咬着牙拿着刀不停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刀尖时而传来实质的触感,金人互相推搡着,挥动着手中武器,企图击溃眼前的宋军……
而此时杨辉也率领着骑营士卒不断冲击着金人殿后军队防线,金人士卒在经过今日的攻城后,本就有些疲惫不堪,再加上列阵颇为仓促,防线漏洞愈来愈大,绕是如此终究有一千人,杨辉所带领的骑营士卒远远不够正面冲击,只能不停寻找阵列的薄弱点,希望能以此一举击溃金军。
随着厮杀声不断响起,温瀚手中攥出了汗水,自己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次指挥葬送掉整个湫池堡,但如果能成功击溃这股金军,湫池堡就可以撑到援军赶来,还可以打开整个西和州的局面,这就是一场赌博,温瀚抹掉额头汗水,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战局......
李俊良握着旗枪的右手已经沾满了汗水,在金兵攻击的间隙迅速换成左手,与队友配合下将眼前金人士卒击杀,天上不时有金人零散的箭矢射来,被队中几位长盾手挡住,只有个别倒霉蛋中箭倒在地上,为了不拖累同袍,挣扎着向阵列后方爬去。
李俊良原本在听到号令时,也有些错愕,但当看到城墙下的局面后,也意识到此刻恐怕也是一个击溃敌军的时机,在跟着巡检来到城外后,面对如此之多的敌军,也感觉到有些发憷,不过自己身旁的同袍都在奋勇杀敌,未曾后退半步,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啪’自己身旁的长盾手又挡掉了一支箭矢,力道不大,看来金人弓弩手已经有些疲惫了...
看着再次冲向己方阵列的金人士卒,李俊良莫名有些兴奋,金兵在几次攻击无果后已经开始乱了,从盾牌缝隙中可以清楚的看见金人士卒的面孔,眼中有着恐惧,所剩无几的战意也快被湫池堡士卒紧密的防线消磨殆尽。
随着一个金人大汉急速冲来躬下身子拿着长矛准备从盾牌缝隙中刺入,李俊良冷笑一声,将手中旗枪瞬间刺出,力似奔雷闪电,快捷而迅猛,瞬间刺穿金人大汉的身体。
尖叫声中传来‘噗呲’一声,那金人大汉手中动作一滞,长矛从手中滑落,但是却依旧咬着牙死死抱住枪杆不肯松手,四根枪杆却接连出现在他腰肋两侧,随着李俊良猛踹一脚,抽出枪头,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李俊良随即抬头继续凝神看向眼前不断攻来的金人士卒......
此时的三位金人千户看着眼前焦灼的战局,心急火燎,如果再不将眼前宋军阵线击溃,等到骑兵从背后杀到,自己这些人就完了,其中一个千户随即咬着牙抽出战刀怒吼着冲向前方阵列......
而就在此时,城头上鼓声密集响起,金人阵列侧翼爆发出阵阵嘶吼:“杀!”
熊奎带着第二步营指挥攻向了金人阵列侧翼,在还剩十余步的距离下,长枪手将背后标枪全部投掷了出去,轻盈地划过天空,没入了金人阵列之中。
一片惨叫声之中,熊奎身先士卒,直直撞向了眼前的金人阵列,手中的擂鼓瓮金锤重重砸在了金人士卒脑上,瞬间鲜红的血液掺杂着脑浆洒落一地,金军侧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倒退着,整个侧翼已经陷入混乱,到处都是声嘶力竭的哭喊声,而此时鸳鸯阵的好处便体现了出来,湫池堡士卒在混乱中迅速结阵,有序不断的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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