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湫池堡外正酝酿着一场战事,湫池堡的旗帜在城墙上随风抖动,威风凛凛,颇有些威势,远处的金人部队看着此处城堡满脸冷嘲热讽之色,连天水城都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而这区区一堡又如何能挡住此时兵锋正盛的金人大军。
经过众将商议,此次部队兵分两路,由完颜斌贝与自己率军剑指湫池堡与皂郊堡,势必要将两堡拿下。
然而此次独自率军的包长寿却皱着眉头面色凝重,远远看着堡中的防御工事,看来此次攻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包长寿带着亲兵驾马缓缓走到城头三百步远的地方,从这个位置上隐约能看见城头上人头涌动,守城士卒的身影也相对模糊,但是能看出这些士卒要比天水军的士卒训练有素,城头上没有丝毫喧闹声,城池前面挖着纵横交错的壕沟,连云梯都没有受力之处,更别提撞车了,敌方守将将附近几里的树木砍伐一尽,楼车与云梯车一时半会根本做不出来,恐怕只能强攻了...
作为整个凤翔府实际掌握军权的二三号人物,包长寿已经带军征战二三十年,远远不是完颜斌贝所能比拟的,就是如此,看着此次犹如龟壳的湫池堡,包长寿也有些头痛,此次南下人马照这么打恐怕也打不了几次了!
湫池堡城楼算不得有多险隘,只有区区两丈高度,远远没有天水城高,但是若攻城方没有一定数量的攻城器械,只是蚁附攻城,那么损失也将难以接受,天水城之所以能攻克,也要归功于就地取材所建造出的一定数量的攻城器械,想要攻此堡,必定要先填掉壕沟,然后强攻。
然而此次自己只带了战兵六千余人,还有一定数量的民夫,不知道堡中兵力如何,如果按照南朝军队的编制还有吃空饷的程度,堡中恐怕一千两百人便都算多的了...
“等到打下此处之后,一定要将此堡屠个一干二净……”包长寿眯着眼心中暗暗发狠
蹲在城垛上,身上覆盖着山文甲,只有两只眼睛不时望着城外远处的金人大营,温瀚挠了挠脖子却发现根本挠不到,暗暗有些不爽,不一会调整一下姿势,继续看着城外。从金人扎营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却没有任何要攻城的迹象,只是不久前有几骑缓缓走至三百步远远遥望着城楼,贾子坤还提议用堡中唯一一驾三弓床弩射一箭,震慑一下敌军,被温瀚摆摆手拒绝了,打几个普通骑兵用什么三弓床弩,殊不知错过了一次击杀敌将的机会...
温瀚有些疑惑地看向一边的贾子坤轻声问道:“这次是谁带兵来的?包长寿?完颜斌贝?”
贾子坤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个..看旗帜...应该像是包长寿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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