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门口的是个高大魁梧的百户，穿着探马赤军的军服，笠帽随意耷拉在脖子后面，露出锃亮的头皮和漆黑的小辫。他背后系着手盾，腰间挎着蒙古弯刀。

        走出伙房，他眯着眼扫视了一下院子里的新附军士卒，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门槛上。身后，一个探马赤军的士卒弯腰递给他一碗盛好的肉。

        百户把碗捧到面前，贪婪地嗅了嗅，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来塞进嘴里。随着他的咀嚼，浓重的汤汁顺着胡子缓缓流下。看得院子里的新附军士卒直吸口水。

        “阿玛塔德！”大概是吃美了，蒙古百户边吃边用蒙语大声称赞。

        “日来滴，他咋还骂人嘞？”

        赵德胜误会了，晃着膀子就要冲过去理论。

        “别冲动。他说的是美味的意思，不是骂人！”

        朱国瑞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看看再说。

        等碗里的肉少了一多半，蒙古百户忽然停了下来。他抻长脖子，鼻子紧皱，用力嗽出一口粘痰，“呸”的一声吐在碗里。

        “给你，吃！”他举着碗，像逗狗一样招呼着牌子头李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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