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因为我姐姐小兰呢,你给我送的东西,我非常感激,到年根了,也由心感谢老当家的挂念,又是给送米,又是给送面,真的,没话说,就俩字(感激)可送东西也没这么送的吧,咱上回不是说的清清楚楚嘛,可你们进村还是放枪,十里地以外的都能听着了,要是有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这在打仗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日本鬼子打进来了呢。说句不好听的,倘若乡亲们有嘴快的报了官府,你叫我怎么解释?我倒不是怕死,我死好几回了也都活过来了,可我还有奶奶和姐姐呢,我不敢说自己是个孝子贤孙,可我奶奶毕竟养育我一场,实属不易,我孝心还一点没尽再因为我挨了刀,那我还是人吗我呀,当然,哥哥,你们肯定是不怕,拍拍屁股就回三岔沟了,官府他敢找你们去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可他们敢找我呀,咳!哥哥,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这怎么能叫我能接受的了呢?”
刘黑子听后,又惭愧又尴尬。
无奈憨笑两声然道:“哎呀,哎呀!兄弟,这事都赖哥哥,全赖我,你别生气。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你确实是留下过话,叫我们进村不要放枪,可你不知道,我这人总有个老毛病,那就是一兴奋就总爱忘事。你猜刚才怎么滴?前街有户人家他们家有几只鸡,有几个兄弟就想着打死了给你们家送来炖小鸡吃,当时我还想着没什么呢,也赖我疏于管教,感情让兄弟你堵心了,别见怪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哈哈,哈哈。”
不说下不为例还好,一说下不为例,叶子龙更是烦上心头。
然道:“哥哥,你也别下不为例了,还请哥哥们高抬贵手,往后再也别蹬我们家的大门。我是真受不了啊我,我要说你们是诚心想陷害我,那我叫屈枉好人,可要不叫我这么说,你们这种做法那肯定叫我怀疑,这是逼着我到三岔沟啊,逼着我做土匪,难不成真叫我吃你们这碗饭是怎么滴?”
刘黑子一听,也不乐意了。
然道:“我说叶子龙,你这人可真够行的呀,翻脸无情的主啊,我觉着你够朋友够意思,跟你从来也不见外,你瞧瞧你说这话,这刺耳的劲。怎么滴?我们三岔沟缺你不可?我告诉你,有你不多,没你也不少,也就觉得咱哥俩投缘,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差不了,感情都是慢慢处到的这一步,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怎么?难道我们是有礼送不出去还是怎么滴?嗯?”
正在这时,祝文山和孙世飞也闻讯过来了。
刘黑子声音大,本来他们二人也在不远处,听着话锋不对就凑了过来。
祝文山见状先道:“我说,子龙兄弟,你也别误会,你想想,我们到底是爱惜你还是不爱惜你。我们老当家的觉得你是个好人,跟你投缘,又同情你的遭遇,那是格外喜欢,尤其是你到三岔沟替我报信,老当家的和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所以,这才专程派弟兄们给你送些年货,还不是怕屈着你吗。你黑子哥,倒也没别的意思,你也不用多想,当然啦,这帮人都是些干什么的你也不是不清楚,天是老大,他就是老二,就你有时候告诉他,他们也总会忘,大家在一块都散漫惯了,你也多见谅,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呢,确实也惹得兄弟你不开心了,既然这样,咱往后不这么办不就得了吗,兄弟,你看好不好?”
“七哥,多谢了多谢了,不过这东西呢,我是真不能要,你们从哪拉来的,还是再拉回哪去。兄弟我心领了,真的,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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