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个照面相视一笑,顾顺随即双手轻拍窗棂,一个借力挺身便飘然跃入房中。
他刚站稳身形便对着端坐在桌边的李观湖俯身下拜道:“属下顾顺,见过总镇大人!”言讫抬起头时,已然是双眼含泪。
相别多年之后的重逢,同样令李观湖颇为动容。他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将顾顺从地上扶起。李观湖拍着顾顺的肩膀,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清峻少年,许久后才沙哑着声音说道:“还是叫先生吧!——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别这么些年,你都这么胖了……。”
贺峰在在旁听的“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顾顺则挠着头有些赧然道:“先生见笑了,弟子这些年东奔西走,饥一顿饱一顿的,是见啥吃啥、有啥吃啥,身上这肉难免就多了些。”
李观湖神色一黯,知道他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因此眼神中有些伤感,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贺峰见状上前一把将顾顺拦腰抱住,两兄弟相向无言,脸上也尽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与感伤。
“师兄,多年不见,你这本事真是见长啊!”贺峰屈指点了点窗户方向,笑着咋舌道:“这里可是三楼!”
顾顺得意的一笑,转身回到窗边。他伸手将一个物件从屋檐上扯了下来后走到油灯下后,李观湖和贺峰这才惊讶的发现,在他手里的竟然是个如核桃爪大小、纯钢所制的虎爪,即使是在幽暗的油灯下,也依旧闪烁出点点寒芒。
顾顺摩挲着手中虎爪说笑道:“这是前些年时我在漠北无意中得到的陨石,后来将其熔炼后锻造出一把三尺窄剑。剩下些许散料干脆就铸成这小虎爪和一把小匕首。只不过几月前为了来这置办点家当时,将匕首卖了换了些银钱,这虎爪因为小巧精致,我就一直随身带着。”
李观湖听他将匕首卖掉才换来潜藏的经费时,心中顿生酸楚,他轻叹一声道:“自从内控府潜踪后,几乎所有的经费都是靠雀迎的人在运筹,如今也就是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花销,多一枚铜钱都没有,想想老夫也颇为无奈。嗯,确实苦了你了。”
“先生说的哪里话!”顾顺却连连摇头道:“先生这些年靠着那点钱,不仅要维持凤鸣的各项开支,还要想着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的抚恤银子,要说苦,也是先生苦,我们做属下的,顶多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有什么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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