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的是,他发出的所有诏书都如石牛入海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唯有博浪州边军总镇上官铁复命起兵前来。杨凤元闻言大喜过望,立刻命令残部星夜兼程赶往博浪。而上官铁也确实如他所说点齐了四万博海边军精锐赶来汇合,可谁知待杨凤元带的残部刚刚踏进博浪州后,就立刻被上官铁死死的围困在了博海郡内。
随即上官铁与赶来的隋王与齐王合兵一处,向杨凤元发出最后通牒:交出传国玉玺及先皇的遗诏并立刻退位。
万般无奈之下,走投无路的杨凤元只得妥协,在交接了手中兵权后,杨凤元以亲手递交传国玉玺和密诏为条件邀杨凤南入行营相见。于是隋王杨凤南单人匹马进入杨凤元的营帐,并以兄弟礼相见。
说起来僭越帝位按大梁律本是死罪,而且关于杨行举的死因也充满了可疑。但不知行营内的杨凤元使了什么手段,最终迫使杨凤南不但承认了杨凤元之前的皇帝名分,还同意将皇位的更替用禅让形式进行,并免除了杨凤元所有罪行,依旧让他沿袭以往的爵位做个闲散王爷。
群臣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是一方面又实在钦佩于隋王的义勇,另一方面来说,同为齐王的杨凤和对此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议,于是便想到这些毕竟都是皇家家事,既然几兄弟都没意见,自己身为臣下的自然也不必必多此一举。所以到最后整件事的最终结果,也都由着隋王杨凤南做主了。
接下来时间里,杨凤南便手托先皇遗诏在博海郡与杨凤元完成皇位禅让的典礼,杨凤元将自己仅仅维持了月余的皇位正式禅让于杨凤南,定新年号为:顺平,自此大梁的天下似乎又开始恢复了平静。
就在新帝杨凤南带着一干人马返回皇城新梁时,而各州总镇及府治也陆续到达了新梁,君臣择日为先皇杨行举举行了丧礼。待三日守制结束后杨凤南内着孝服外加龙袍,在奉天阁正式举行了登基大典,整个过程怎么看都似乎异乎寻常的顺利。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梁帝国又将继续延续过去的辉煌时,接下来发生的两件大事,又在所有人的心里留下一道永远都难以抹去的阴影。
第一件事就是本已经恢复为悯王身份的杨凤元,忽然在夜里在自己王府点起了一把大火,只用了小半夜的功夫,就将自己和整个王府里外烧了个干干净净,全家老幼竟无一人生还!其中还包括了三岁的悯王世子。不过因为杨凤元本也就是带罪之身,因此新梁承天府在对现场进行简单的梳理和清查后,就很快就得出了:悯王得了失心疯,王府大火乃是悯王醉酒后纵火所致的结论,因此并没在朝堂激起太大的风浪,很快也就被一帮新贵们丢到了一旁。但如果说悯王的死是他咎由自取的话,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真的能让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震了——齐王杨凤和及家眷在参加完先皇葬礼及新皇登基大典后,在返回北镇燕岭的途中竟然被一伙不明身份的马匪劫杀,全家一十二口也是无一人生还!
当这个消息传回新梁后,已经做了梁帝国皇帝的杨凤南在震惊之下在朝堂上放声痛哭,并接连呕出几口鲜血。满朝文武也随同哭倒一片。杨凤南当场颁下诏命,严令各州总镇、府治严加侦缉,势必要剿灭马匪,为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报仇!同时还命工部在皇城的北门外赶造起一座十米高台。台成之日,杨凤南身着素衣登上高台,面向北方遥遥哭祭,指天盟誓。
一个功勋王爵竟然在途中被马匪截杀,这在哪各朝代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因此一时间各州总镇闻风而动,四处查缉屠戮所遇到的所有马匪,只是无奈当时大梁毕竟刚刚经历战乱,虽然时间不算太久,但依旧是对帝国内部造成极大的创伤,除了本国有大量流民外逃之外,还有周边小国难民不断涌入,使得各州马匪势力日渐壮大,而他们四处流窜行踪不定的行事风格,也令各州郡防不胜防,防无可防!折腾了几年下来,一干人等倒是杀了不少,但真正的凶手却是依旧渺无踪迹,根本无从无从查起了!于是就有大臣推测说这本是一支大梁境外流窜过来的马匪,经此番劫掠后便早已折返他国。随后,大梁虽然也责成一众番邦小国严加追查,但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梁国土,因此很多小国都将此事流于形式,象征性的追查了几个月后,也就只得慢慢搁置了下来。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事情本身热度的减退,整个齐王被劫杀的事件也就慢慢的淡了下来,以至于在十几年后的今天,几乎已经鲜有人再提起这桩陈年的旧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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