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怀里揣着个纸包和卖草药换来的五枚铜钱。纸包里是两个白胖胖的包子!包子的纸是贾郎中专门从柜台拿的包药黄纸,那一刀一刀切的极为齐整,又厚实又干净!比自己清明时烧给冷姑姑黄纸都要好!而且,只要有了这黄纸,下次再遇到今早那般火灭了的时候,只需“刺啦”一下,撕下那么一小条来,这沾的油沁沁的黄纸,保准能又引出一大堆火来!
光想着这一点,就让杨鹤十分的高兴。仿佛此刻真的有那么团子火焰,在他眼前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杨鹤边走边自顾自傻笑着,全然没有留心在南门的牌楼后靠着的那个人影。
“哟!这不是草儿吗?!”一个声音从杨鹤后面传来。
杨鹤一愣,紧接着身子就有些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小野种,爷叫你没听见?”那个人影从牌楼后晃悠悠的转了出来。
“马三哥。”杨鹤无奈转身,他看向那人答应了一声。
那人慢慢走到杨鹤的面前,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浑身上邋里邋遢的,全然没有一点朝气。
被杨鹤称为马三的人,杨鹤其实是认识的。此人本名叫马三,也是育孤堂出身,当年没少欺负杨鹤。后来因为生性顽劣,打架下手又极狠,所以很早就被育孤堂赶了出去。这人幼年时在育孤堂出过天花,虽然命大活了下来,但也落下一脸的麻坑。从育孤堂出来后,他就在这横岭城四处招摇撞骗,下黑手打闷棍的活计可没少干!是城里出了名的大混混、无赖汉。于是,恨他的人就背地里就给他起了个诨号叫“麻三”。可谁知他知道后不仅不在意,还干脆把这个当成自己的招牌,逢人便自称为“麻三爷”,这几年下来原来的名姓反倒没人再提起了。
麻三刚刚饿了一晚,此时满脸的戾气。他嘴里咬着截枯草,一步三摇的走到杨鹤面前,斜眼瞅了瞅他背上空空的竹篓,忽然弯下腰,抬手抽了杨鹤一个耳光,冷哼道:“马三也是你叫的?”说完“啐”的一声吐掉嘴里的枯草,:“叫麻三爷!”
杨鹤有些吃痛的捂住脸后退了一步,只是望向麻三的眼神却满是冰冷,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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