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继续躬身回禀道:“回大人,那郎中要说须亲自与大人面谈。”
肖野稍作思索后点了点头:“你先引郎中在偏厅稍后,我随后就来。”
目送亲兵离去后,肖野随手将捧着的鱼食尽数抛向花池,也再不去管那些为了争食而翻腾出大片浪花的鱼儿,转身回到身后的厢房中。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室内,慢慢掀开厢房那厚厚的帷帐。帐内有一张软塌,而榻上则躺着一个面如金纸的少年。在少年的身边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她手里拿着一块汗巾,正轻轻擦去少年额头泛起的汗珠。妇人见肖野进来后,就随手将手中汗巾递了过去。
肖野接过汗巾来到桌上的放着的铜盆里揉搓了几把,又转身将汗巾递回给妇人。他神情忧伤的的俯身趴在少年身前,见那少年在层层包裹下睡得正沉后,这才向妇人低声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房门。
肖野来到院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两枚银镖塞入袖中,又将松开的箭袖束紧掸了掸衣襟,这才大踏步往前院而去。
偏厅内,神情淡然的贾郎中自从被带入偏厅后,就一直在四处打量着整个房间的布局。当他看到书桌后挂着的画时,忽然加快脚步上前端详,仿佛正在欣赏一幅难得的画作一般。
书桌后的这幅挂画题材其实倒也颇为常见,是张在有些发黄的宣纸上画着的一株金黄色荷花。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也就是平时荷花题材的画作,总是采用淡墨或淡彩渲染出几朵荷花在连片的荷叶中娉婷摇曳,顾盼生姿;再不济也是一朵盛开荷花搭配着一两朵含苞待放的荷苞相互呼应。但这幅荷花的最大不同是,整幅画面只有一朵金色荷花翘立在水面之上,而花底还可见一截嫩藕隐约在细密游鱼之间。贾郎中细数画中莲藕,发觉共分为五节,而且藕节中都有藕芽突起一点,显得格外拙朴可爱。贾郎中见状不禁捻须颔首,发出会心的一笑。
肖野刚一踏进偏厅,就见那位郎中正自顾自的盯着书桌后的那幅画观看时,不禁些微微皱眉。他抑制住心头的不快,故意抬高声调,抱拳道:“郎中请了。”
贾郎中这才仿佛回过神般,赶忙转身还礼笑道:“哦,不敢不敢,打扰肖都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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