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耳闻。”肖野冷淡答道:“不过,这是郡府衙役们所辖的范围,郎中来找本都说起此事却是为何?”
贾郎中轻笑一声:“确实,城中走水本是小事,即使死了个把个人也都官府差役们的差事,确与都尉没什么关系。不过,”说到这里,贾郎中伸出手指点了点土块,有些神秘的笑道:“都尉难道看不出来?这土块上所沾的灰烬并非一般灰烬,而是当年内控府独有的助燃剂名曰:炽石,又叫“水火土”的。这玩意儿不论何物只要沾上一点,那么火势必几倍于前!——不过奇就奇在:此物件历来是内控府密不外传的独门机要,除非是其下辖的四司卫操持,否则即便是一镇总兵都不知晓。而此时为何却偏偏在这小小的横岭郡现身呢,都尉不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吗?”
“我倒觉得郎中此番前来,才是有些匪夷所思。”肖野冷声将他打断:“本都不知道郎中此番究竟意欲何为,什么’内控府‘、什么’四司卫‘的……真是莫名其妙!若郎中发现这场大火似有可疑之处,应尽快赶往郡府报官,届时说不定还能谋得一份富贵!但若只是如现在这般在本都面前神神叨叨的卖弄学问,那么本都军务繁忙,只能请郎中自便了。”
“都尉莫急,先等我把话说完。”眼见着肖野赶客,贾郎中也不恼怒,只是洒然一笑道:“此物虽说功效近乎完美,但却有两个致命缺陷,一是气味残留时间较长。如无雨水冲刷,往往三五日方才可逐渐消弭;其二嘛,……”贾郎中忽然停下话头,望向肖野露出个玩味的笑容后指了指鞋底,缓缓说道:“此物极易依附于足底鞋边,对于不明就里的人,对此自然毫无察觉,但倘若遇到深知其中关窍的,自然就有方法寻找出蛛丝马迹……而在下不才,恰恰就是知道其中关窍的人,因此这才冒昧造访都尉府。”
肖野听完不置可否的一笑,他抬手整理整理手腕箭袖,眼中杀机倏然闪现:“不知郎中知晓些什么关窍?”
“都尉,你看你,不必如此!”周郎中忽然向肖野摆手一笑,摇头叹道:“老夫话还没说完,都尉就已是杀机四起,莫非现在虎藏的人都变的这般沉不住气了么?”
“你!——你到底是谁?!”肖野闻言身形一震,真气瞬间便充盈全身。
贾郎中此时却笑着站起身,随即一扫之前戏谑之色快步走到书桌前。他伸手一指那幅挂画,口中仿佛吟诗般念念有词起来:
一柄金莲五节根,阴阳相薄雨纷纷,龙隐凤鸣千里外,虎藏莺飞雀迎人。
这不合时宜念出的几句粗浅诗文看似文采不显,但听在肖野耳中却不啻于在心底炸起了一声惊雷!他立马卸去了已经运转周身的真气,强压住心中震颤站起身,走到贾郎中身边抱拳赞道:“郎中,写的一手好诗,好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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