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我这活脏得很,你老顾啊还真做不了!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你的事,等哪天我们都老了,再一起住在这院子里过过这种菜养鸡的日子。”
“是啊!”顾顺轻叹一声,抬起头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天空,“只怕是此间事了之后,我也要离开这里了,这院子虽好究竟不能长久,你我这辈子,只怕想求个安稳也难喽。”
话说到这里时二人便都没了声息,只是各自蜷缩起身子将下巴顶在膝盖上,静默的看着眼前这短暂的安宁与美好。
屋内的李观湖和周默似乎也听见了二人的谈话,李观湖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淡淡的忧伤,周默见状淡淡一笑问道:“师兄,你也想家了?”
“家?——哪里来的家啊!”李观湖闻言苦涩的一笑:“自从主上走后,我李观湖就再也没有家的概念了……只是苦了这些跟了我多年的娃儿们啊!”
“师兄……”周默见状本想再安慰几句,却见李观湖挥挥手笑道:“不说这些了!既然走上了这条道就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眼下虽然我们认定了世子殿下,但是又如何让其他几司的师兄弟信服?”
周默闻言淡淡一笑,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先是放在桌面上,然后并出两指将那布包轻轻推到李观湖的面前。
“这是?”李观湖有些疑惑的看向周默。
“这是雀迎司的人送来的,至于是什么,师兄看过自然明白。”周默笑着卖起了关子。
李观湖伸手将周默推到自己面前的布包拿起捏在手里,忽然有些犹豫起来。当知道这些年自己一群人苦苦寻找的答案,此刻就包裹在手中这个小小布包里时,他瞬间便觉得手中布包似有千斤重,仿佛那里面包裹着的不仅仅是某个物件,而是自己这群人这十年来的所有的风餐露宿和寒来暑往。
想到这里李观湖喟叹一声,将手中的小包裹又平放回桌面,然后双手互握使劲的揉搓了几下,在手指变得柔和后这才将面前布包一层层翻开。随着布包最后一角被掀开,一枚油绿色的扳指便呈现在了李观湖的眼前。他神色一怔但随即就是满眼的惊喜!李观湖赶紧拿起那枚扳指,来不及细想便将它凑到桌上的油灯前仔细观瞧起来,一直到看清扳指上所刻的那朵五枚花瓣的莲花及“与尔共誓,永不相背”八字铭文时,他立刻如同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过去那些内控府的旧事一时间都涌上了心头,饶是经历了这些年的他再参透生死,此时也还是悲喜交加,止不住两行清泪扑簌簌从眼中滚滚而下。李观湖也不去管眼角滚落的泪水,他抬头望向面前的周默,颤声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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