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鸿重重地在椅子的扶手上拍了一下,一阵咳嗽声传来,李仕杰还有些沙哑的声音道:“父亲,我们凉州城只有三万多的守备军,守住凉州城都有些勉强,周围的各县基本都在胡人骑兵的攻击范围之下,通原府到凉州城几乎无险可守,若没有援兵的话,只能将百姓撤回凉州城内了。”
李景鸿摇头道:“那可是十几万人,若都撤回凉州城,凉州城根本无法承受得了这样的压力,一旦城内陷入混乱,凉州城将不攻自破。”
李仕杰有些虚弱道:“鸿叔的意思是放弃那些百姓?”
李景鸿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双眉紧锁,脸色阴沉地几乎能拧出水来,李江雄的声音响起,“根据哨骑探查的消息,胡人占据通原府之后,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对周围的各县村寨进行烧杀抢掠。
显然胡人打算想长期占据这两府,另外通原府产粮,我想胡人大军也打算在通原府得到粮草,这也是他们没有大肆破坏的主要原因。
对于凉州城附近的各县,通知他们胡人来袭的消息,若遭到胡人骑兵攻击,可以撤往凉州城内,接收这些难民的事情就交给景隆和仕杰去办吧。”
李江雄说完,有些虚弱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再次轻声道:“送信给仕林,让他抽调三个营回援凉州城吧。凉州城不能有什么闪失了,这里是我们李家立足的根本。”
李景鸿也是悠悠一叹,随即点点头。
李仕杰满脸痛苦地看看父亲,嘴唇微动,但是最后还有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的神色很复杂,痛苦,不甘,自责,愤恨等情绪全部浓浓地全部汇聚在他那清瘦苍白的脸庞之上。
李景鸿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仕杰看看坐在书案后紧闭双目,面容憔悴的父亲,最后无奈地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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