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在双方的兵力全部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停歇了下来,三个方阵犹如三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一般,任由山匪们组成的杂色浪潮一次又一次地拍击着,每一次拍击都会溅起一朵朵猩红无比的血色浪花,但是黑色的礁石却依旧岿然不动。
手持长枪的守备军士兵简单地重复着出枪的动作,就像他们在训练的时候一样,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本能,战斗到现在他们已经无视对面劈砍而来的武器。
每一次出枪的感觉都会传递给他们这一枪的战果,入肉、刺空、磕偏,等等,不管这一枪的战果如何,他们的第二枪已经再一次刺出。
黎哲站在方阵的后方,手里的牛角弓已经搭上长箭,现在的黎哲眼睛亮的吓人,不停地扫视着战场,时不时抬一下手里的牛角弓,一支长箭就从弓弦上消失。
牛角弓的完美设计,弓弦与弓臂结合处软皮包裹的垫片,让每一箭射出去之后都悄无声息,而每一支长箭再次出现之后,都会有一名山匪悄无声息地死去。
在激战正酣的战场上,这些山匪的死亡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有些清醒的山匪忽然发现,刚才还不断嘶喊着发号施令的首领们却一个个的消失了,催促他们进攻的声音越来越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山匪们的进攻,从刚开始受死亡威胁的疯狂,到接下来的双方的胶着。
当他们发现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面前的战阵时,山匪们的攻击强度开始逐渐减弱,而守备军的方阵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气势,不动如山。
战斗持续一个时辰后,当山匪的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鸣金之声后,还在勉强支撑的山匪队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纷纷转身就跑。
刚才的战斗已经让进攻的山匪伤亡过半,更是将他们受死亡威胁积累起来的那些锐气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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