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后十日,朝廷紧急布置的恩科时间已到,由京中派出的监督官员和押送的考核试卷,也已到了各州,于是各州只等时间一到,便开启恩科。各州学子虽说早已得了消息,但加上赶赴府城的时间,也没有几日空闲安心读书。于是便都忙忙碌碌,急忙奔赴考场。无论怎样,总要试一试,不能浪费朝廷给的机会。
而李文道带着冰儿,还有几个从青州带出来的下人,此时正在前往湘州南湖府的路上。
“夫君,按理说你应该在南湖府开恩科之前到达。不过你为何选择晚到?按我们现在的脚程,后日晚间才会到达南湖府。如此,岂不是误了恩科?”冰儿十分疑惑,二人坐在在车中,并不是很急的赶路,因此冰儿闲聊询问文道此事。
文道听了,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理由,只是遵守吏部的命令罢了。若是在恩科前到南湖,怕是会引起当地官员的不满。若是按了吏部命令,在恩科后到,他们便会积极迎接,而不是带有不满。”
听文道说完,冰儿更是疑惑,继续问道:“你提前到,多做些事,与他们一起忙碌,分担重任,他们地方官员有什么不满的啊?”
文道微笑着,耐心的说道:“此次恩科,是陛下突然决定、朝廷临时开启。三日结束,再由朝廷监督,地方官员参与审阅试卷,选出贤才,再由朝廷分配,进入各地任职。而这对于地方官员来说,也是很大的荣誉与权力。单是这荣誉和权力,便可生出无限利益。若是我提前到了,插上一手,便有与他们争夺门生之嫌疑。他们嘴上不会明说,但心里自然是不愿意。”
“只是一个到职的时间,想不到还有这些问题。”冰儿感叹着,心想自己到底是女子心思,想不到这官场利益。
“我想,太子和岳大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定下我到职的时间。”文道微笑着回应道。
“对了,前几日我们还在京城的时候,太子和周齐都没来亲自送别,而是送来了礼物。按照你们几个的关系,他们为什么不送送你啊?十里相送,兄弟相别,那一定是一段佳话。可人不出却送礼物又是什么意思?”冰儿试着想像那十里长亭的送别之景,疑惑问道。
文道听此,便回答说道:“他们不能亲身来送,是身份使然。而送来礼物,则是抛去身份的兄弟情分。”
“哦,对啊。你们自幼相识。父母又是结拜兄妹。他俩一个太子一个王爷,来送你这知府,的确与礼制不符。而送来礼物,表明了他们的情谊。”冰儿深思片刻后回道。
“若是时间得当,想来明日路上,我们便可收到母亲的回信了。”文道转言说道。
“是啊,我们一边行进,青州的快马还要从另一条路追赶我们,幸好我们早已在信中说明路程,如此安排,却是辛苦。”冰儿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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