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官员听了,心中震惊,想不到大理寺措辞竟然这般严厉。赵彦龙听了,脑中思索,认为此时他所参奏的事应该是个别官员此刻奢靡浪费。于是开口准许。那官员得了准许后,便说道:“臣要参的,正是礼部尚书苏明礼。他违礼而不自知,且乱用礼制。该受重罚。”
此言一出,殿堂之上纷纷震惊。都在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那参奏的官员,片刻间又有官员侧眼看着另一旁的苏明礼。只见他紧闭双眼,安然不动。坐在一侧的刘泽,见了苏明礼神态,心中感叹,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要来了。而太子却表现的很是镇定,但其实内心,也在琢磨。
赵彦龙也感到十分疑惑。他还是了解苏明礼的。此人上了年纪,又因为学礼出身,为人古板又十分倔强。曾在朝堂上与人争吵,甚至大骂。自己一直把他看作一个乐子。想当初收拾完苏守法后,自己也曾想动他。但想着没什么正当理由,又因为他年纪已大,再过个一两年就要回乡,所以才让他安然无事。没想到让身为礼部尚书的他主持太后丧期礼制,竟然被人挑出了问题,还被人参了一本,实在怪异。
“你既然说苏尚书违礼,那你可有证据?”赵彦龙问道。
那官员见陛下问起,便直言说道:“陛下,证据很明显。苏明礼身为礼部尚书,主持太后丧期礼制,处处出错。又在太后下葬的大事上再次出错,怎能堪当礼部尚书之位?又怎能定我大赵礼仪,维护我大赵礼制!”
“哦?”苏明礼未等赵彦龙开口,自己反驳说道:“你这小儿说我错了,那你说说我何处有错?若是你挑不出半分,你看我怎么打你。”说完,怒气冲冲的看着那官员。
那官员见了,倒是正气凌然,不惧分毫,语气坚定,一一说道:“陛下,苏明礼他身为礼部尚书,受陛下指派,朝廷所托,主持当朝太后驾崩后丧期事宜。说他违礼之处,有如下几处,待臣一一道来。”
赵彦龙十分好奇,心中还是把苏明礼当作个乐子看待,所以并没有阻止,而是准许那人说明。而其他官员也是十分好奇,所以都集中了精神,竖起耳朵,细细听讲。可刘泽却是坐不住了,起身向赵彦龙行礼,打断那官员说道:“陛下,今日朝议,乃是太后驾崩后的第一次朝议。所议论事均是未来朝廷要做的事。这大理寺要是参奏苏明礼尚书,可以在朝议后齐齐上表,依照程序先送至中枢,待中枢审阅后再交予陛下决断。”
赵彦龙听到这里,虽然不明白刘泽为什么阻拦,但还是准备听从刘泽的建议,正欲开口之际,那大理寺的官员张口说道:“陛下,刘泽大人所言,若是平时朝议,才是正常。臣所言之事,正是太后礼制一事,与此次朝议息息相关,怎可延后?更可况苏大人刚才已对臣说,若是臣挑不出违礼之处,他便要打我。故臣决定请陛下与朝堂诸位做个见证,听一听臣之言语,是否正确。也好为臣维护正义。”
本欲开口阻止的赵彦龙,听了这话,便无法阻止,于是无奈说道:“刘大人安坐,且听一听如何。若是方便,可在此当堂抉择。”
刘泽听了,无奈坐下,紧闭双眼。那官员听了,先是称谢,然后说道:“陛下,太后乃是大赵之太后,陛下之义母。如今太后驾崩,亦是陛下及太子守候灵柩,为何苏大人却在灵牌之上,要礼部的人写了大周太后等字样,如此做难道不是违礼之举?”
此话一出,纷纷震惊。赵彦龙听了也是感觉如此,想不到自己竟然忽略此处。在自己的意识里,太后已死,如此写也只是交待身份,让后人清楚。生前自己倒是对此类事情很是关注。但当初并没有想到违礼。如今看来,的确是有不适宜之处。众官听了,也是感到惊异。未等苏明礼反驳,那官员继续说道:“二来丧期所用礼制,虽是太后礼制,但却掺杂前周之物。所用下葬棺椁,为何是前周准备,而且还没有告知陛下?难道我大赵出不起一朝太后的棺椁?竟要沦落到用前朝遗物?”
“还有,礼部为何要让我大赵太后与那前朝末帝合葬?如此这般岂不是再向世间百姓言明,我大赵是在继承前周。如此不智之行为,又怎能说是合乎我大赵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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