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齐在宫外哭喊的声音,赵彦龙转过头来,眼神示意太子。太子元仁看了父皇眼神,便知道了何意。于是慢步轻移,却又急急来到宫门处,迎接齐王周齐。只见周齐眼中有泪,神情悲伤,意欲马上看到太后。
太子见此,便双手扶着周齐,小声说道:“齐哥哥,不必悲伤。祖母她老人家虽是重病,但太医已经用了药,正在安睡。哥哥安静一些,不要扰了祖母安宁。”
听了这话,周齐心情不再跌宕,而是渐渐平复。擦拭眼中泪水,也小声问道:“殿下,祖母她老人家到底怎么了?”
听周齐如此问,太子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带着周齐进入慈安宫内,来到太后卧床边。周齐见赵彦龙正在一侧站立,急忙跪下行礼。赵彦龙倒是不在乎,而是让周齐看看太后。周齐听了命令,跪着向前来到太后床边。只见太后面容红润,神情安详的躺在床上。周齐小声呼唤,赵彦龙与元仁也并没有阻止,似是也在期待着太后的回答。
过了片刻,周齐停止了呼唤,几人来到了偏殿安坐。周齐起身再向赵彦龙行礼,然后说道:“陛下,祖母老人家看着还十分健康,怎么突然病重,将要离世?”
赵彦龙示意周齐坐下,周齐见了便坐在木椅之上,等待着赵彦龙的回答。片刻后,赵彦龙说道:“年节时偶有小疾,那时太医诊断太后上了年岁,不宜轻易用药,所以只需静养便可。所以半年来不染药石,原本快要好了。可不知哪里走漏了消息,让太后老人家得知了京中众商人罢市上街一事,惹得她怒气冲冲,为此还怒骂了朕。待晚间时这慈安宫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已经昏迷。太医诊断急火攻心,十分严重。因此传了旨意,叫你前来。”
未等周齐应答,元仁在一旁起身伏地言语,道:“父皇,都怪儿臣没有处理好京中的事,辜负了父皇的期望,更让祖母难以安心静养。儿臣有难辞之咎,还望父皇惩处。若祖母真的因此离世,儿臣当真是心中愧疚难当。”元仁说完,依旧跪在地上,不过刚才的话语之中带着哭意,十分悲伤。
周齐听了,心思转动。刚刚在听赵彦龙说话时,他心中便已明确,祖母还有希望。正欲跪地言语时,不料被元仁插话阻挡。而今看元仁跪在地上向赵彦龙请罪,一直不起,自己便也跪在地上,拱手行礼说道:“陛下。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只是那些无良的商人,惹怒了祖母,太子所行,自是应当,并无错误之处。齐儿请陛下不要惩处太子殿下。如今祖母她老人家病情不明,所以齐儿请陛下恩准,在此守护祖母。”说完,也是伏地不起,等待赵彦龙的答话。
赵彦龙见了,心中十分明了。因为只有他知道,太后是如何突然病重的。不过依旧是要装作神情悲伤,对地上的两人说道:“齐儿,元仁,你们起来吧。朕并没有怪罪元仁的意思,你处置京城商人一事也是十分辛苦,想齐儿刚才所言,你并没有处理错误之处。太后的病也和你没有关系。”元仁听了,收了悲伤,起身称谢道:“谢父皇,谢齐哥哥。”
赵彦龙由继续说道:“齐儿你也起身吧。朕应你所言,留你在慈安宫守护太后。”说着,又转头对元仁说道:“元仁,你也留在这里,若是有事,也好即时处理。朕还有事,先回勤政殿。”说完,便起身离开。元仁与周齐恭敬相送。
明月已升至半空,赵彦龙慢慢的走在回勤政殿的路上,身边只有高文随侍,身后远处跟着护卫之人。高文见此,小声说道:“陛下不必过度悲伤。生老病死亦是人之常情,陛下不要伤了身子。”
赵彦龙听了,对高文说道:“立即传旨给青州济北府宁玉儿,说太后病重,要她带着家人于明日晚间必须赶至京城,来见太后。此事快马加急,旨意半日即可送达。”
高文听了,立即回道:“是,陛下,老奴这就安排人,带着陛下旨意,星夜前往青州济北。若是正常,明日清晨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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