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片热闹。民间贤士纷纷在酒楼议论今天传出来的朝堂论礼之事,同时已经向礼部递交名帖的人也在酒楼之中与旁人讨论叙说。而京城官员们,尤其是那些刚刚扩招的年轻官员,也对这件事十分有兴趣,因为中枢有令不限部门官职,亦可参与。所以暗地里也已经有官员报名了。
皇宫春风阁内,太子元仁一人在此安坐,刚刚接到赵彦龙的旨意,要他亲去北方边界,与曹来元帅相见。至于到底何事,却是没说。更与以往不同的是,赵彦龙竟然没有提前召见太子面谈,而是居然直接下旨,并让太子动用直道,此等安排很明显就是要太子明早即到曹来处。太子元仁不明其意,但还是按照旨意准备晚间黄昏时出发,离开京城前往燕州。
户部大堂中,李文道正在自己的办公屋子内,认真看着户部官员们核算出来的详细税收。如今看来,只加税一成,时间一月,便增银钱近百万。虽然这几个月户部一直在支出,若是按照这般增长,不出一年,便可让国库富余。
李文道毕竟刚接手户部,于是他又看了看另一份的清单。上面都是朝廷在太后丧期期间,为各地方州府执行迁移百姓的政令所指出的补贴银钱。各州详细,数目庞大,为当前第一大支出。而排在第二位的,便是北方边界的军饷和武器衣物等的支出。只此两项,就已将年后原积攒的六百余万银钱消耗殆尽。眼见接着便是与蛮夷互市,户部若无银钱,怎能轻松调动各部力量,配合陛下的经济战。
“唉,还是难啊。纵有增加的税收,但却不能一次收齐,以充国库。朝廷除了边界用兵,还要与那蛮夷互通经济,如此开支,国库不出一月,便可见底。如此,下月月底,才是最难。”李文道一人在屋子中感慨自语道。
突然间,李文道想起当初赵彦龙召见他时所说的话,还有朝堂之上,要户部核算税收的要求。既然此时核算已经完成,那自己便可以写明情况,言明上表即可。正要动笔之际,忽听得门外有些吵闹喧哗,于是叫来服侍的下人,询问情况。
“大人,听说是中枢有令,言三日后将由朝廷举办,遍邀名士,参与论礼。此令不限官职,所以有些大人们兴趣高涨,正与他人探讨,想要积极参加,”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下人听了李文道的指示,便离开李文道的屋子。
李文道听了这个消息,第一想法就是感到疑惑。一是不明白为什么中枢要在这困难之时,举办这论礼之会。二是不明白中枢为什么放开官职限制,鼓励年轻官员参加。三是在心中,蓦然的想起那早朝堂之上大理寺与礼部的争执,不知可与这新的论礼有关。心中疑惑未解,听着窗外的声音,又有了第二想法,便是自己也是年轻官员,符合条件,学识亦然。脑海中已经有此辩论之会的场景,内心激动,也想要参与。但总觉得此事不应该那么简单,于是打定主意,待晚间归府后与冰儿详细探讨。
时间流逝,太阳将落。李文道回了府,赵元仁离了京,而周齐则是依旧在王府内自己的书房中。此刻,正在停止刚刚回来的白羽关于周陵所发生事情的汇报。
此时门窗紧闭,书房内只此二人。在听完白羽的讲述后,周齐内心竟然十分煎熬,此刻的心中想的也不是什么周家大业,想的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没了二十年却又突然出现的人,周胤。
“少主放心,属下已经帮助您父亲逃出了五爷的包围圈,且没有暴露身份。”白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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