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他终于累了,就像刚刚打了一场高尔夫球赛,剧烈的喘息后,摆摆手示意手下将重伤倒地不起的人都拖出了队伍,连同可怜的父子两,一齐扔到后面紧随的啖尸鸦,他管这个叫“天葬”……他很满意今天的成就,虽然大汗淋漓,却在众多怯懦的目光中巩固了绝对的权威,他们的忍耐和服从让他无可挑剔。
现在是公元2308年,距离末日灾变已过去了八年,新世纪的人类万万没想到自身的命运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折。
杜老六也没想到,八年前人间还是一片祥和,人类依然像蚂蚁一般辛勤的忙碌着,经营者,享受着科技文明带来的馈赠,而他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位普通的健身教练,在严苛的刘老板的管理下艰难度日,单身的他每个月都要绞尽脑汁的完成遥不可及的工作绩效,不仅只有微薄的薪水用来支付房租,水电,交通费等,还要努力地伺候哪些光鲜亮丽,养尊处优的上层人物。他至今都忘不了,他在经济上难以为继时,那个愿意帮他的臃肿如球的女人,用她油腻的肥胖猪手抚摸他健硕的胸膛时带来的恶心颤栗,他厌恶刘老板,也厌恶刘老板大肚便便的朋友,更厌恶那些出入健身房,高贵优雅、气质如冰的美女,她们鄙夷的目光和背后的戳戳点点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她们美丽的衣装撕下,然后拖到无人的角落狠狠的蹂躏一番。而现在梦想居然照进了现实,那些趾高气扬的老板,阔绰嚣张的公子哥,还不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像奴隶一样任他摆布。更有数十个肤白貌美,身段窈窕的丰满女人紧紧依附在他身边,随时等着他的临幸。
“哈哈哈……一群故作高冷矜持的贱人”他如是想,“末日之前,看我一下都嫌脏了眼的女人还不是沦为我的胯下玩物”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刘老板,让他死的太简单了,还有他那个会风骚浪叫的**情人应该多玩两天的……”
这种心理上极度满足带来的慰藉就如流星擦亮夜空的光芒,辉煌而又刺激,令人欲罢不能,杜老六非常享受这短暂的高潮,尤其是最近他的恶趣味不断升级。每当他看到人濒死前挣扎求生时的丑相百态,配上突破天际的惨叫,就像一牒刚刚摆盘的上等的鱼子酱,他能从中品味出巨大的满足感,从而感觉到令人血脉喷张的刺激会从尾椎一路延伸到脑髓,那种滋味比在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呻吟声还令人着迷,无疑他的心理已经严重扭曲,极不正常。
现在杜老六就坐在耸立山崖上一块方正平整的岩石上,喝着紧俏难得的冰镇啤酒,俯瞰后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欣赏着那羸弱的少年在鸦群中扑腾,就像溺水的人在努力挣扎求生,但依然挡不住黑色浪潮快速的将他的血肉剥离、淹没,很快他和他家的那个老东西、还有一群废物一样,变成血迹斑斑的白骨一具。
残忍的笑意浮上嘴角,刀疤脸上颤抖的肌肉像蜈蚣一样蠕动。
他站起身来,激动的想拍手,忽然听到一声手下的惊叫,在剧烈的翻滚晃动中,他看到一具无头尸体从山崖上直挺挺跌落下来,那尸体的样子好熟悉,比较魁梧,手里还紧紧攥着的浅绿的玻璃瓶子,荡漾着琥珀色的液体……那不就是……“啊”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便在剧痛中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一只啖尸鸦像一支黑色羽箭迅速掠来,衔起一颗掉落山崖的死人头,冲向天际,它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漆黑的羽翎如片片刀锋成流线型排列,一颗颗晶莹的血珠从上面滚落,滴入下方的不知所措的人群中。
“那个天杀的屠夫被割去了头?”这是他们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无头的尸体很快落了下来,尽管摔得血肉模糊,但那独特的服饰和手中的玻璃碎渣确定无疑证明他的身份。
变态的屠夫死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死的好,死的妙,死的呱呱叫”这是他们脑海中第二个念头。
“这一定是白幽灵干的”第三个念头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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