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阴差阳错,谁又能料得到呢,就像有些女子,明明天生丽质,妩媚娇柔,却偏偏生错了人家。
天庐沙漠位于大陆的西北边陲,天上悬着毒辣的太阳,一年四季释放着惊人的热量,降水很少,酷热难耐,放眼望去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和永无休止的狂风,端的是人迹稀逢,寸草不生。但在沙漠深处,有一座名叫黄石镇的城镇,却因为身处交通咽喉,是商旅往来之必经之处,从而物阜民丰,异常繁华,八街九巷车水马龙。
每天晚上,九点光景,秦钟都会到春风楼去,他既不喝茶也不找姑娘,他就站在最高处凭栏远望。
夜晚的沙漠温度降得特别快,冷风拂过黄沙阡陌,野草枯黄,寂寥苍茫,除了辽远的星空上璀璨的繁星,真无别的风景。
可秦钟一定会准时准点的出现,雷打不动,站在朱栏前,如肃立的石雕,一动不动,两个时辰后他就转身离开,这成了一种习惯,也成了一种奇观。
他身形挺拔,眼窝深陷,鼻梁高挺,饱经风霜的脸犹如大理石冷峻,线条如刀刻,有棱有角,他一点也不凶恶,细看之下还有点硬朗帅气,只是眉目之间却总有冷漠之意,他的神情就似一扇冰冷的铁门,让人失去所有询问和打招呼的热情。
哪怕离他数尺,浑身也会升起不自在的情绪,而他一般也离群独居,碰到熟人也远远的绕道走,这绝不是怕尴尬或羞怯,而是出于本能的躲避和疏离,喜欢孤独的他,绝不让人近他有数步之内。
从没有人听到他开口说话,人们默认为他是一个哑巴,就像沙漠里沉默的石头。
这块坚硬、冰冷的石头,有着悲惨的身世,他是一个孤儿,发现他的是山上的秦道长,他在襁褓之中,被遗弃在山门前的守山石兽旁,善心的秦道长就将他抱进了道观,秦道长一生侍奉道门,远离红尘,清心寡欲,也无俗世牵挂,索性就收他作关门弟子,抚养他长大,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人们好奇性格孤僻的秦钟为什么会花上百十元钱登上春风楼看风景,要知道他没什么积蓄,平日以打零工为生,他的师父也是不事生产的穷酸道人,要不是有观里的香火钱供应者,两个人早就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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