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东阁密室内,一名束发纶巾、青绿长袍的青年正坐在主人的位置,把玩锦盒里摆着的团扇。正当他皱着眉去闻团扇上的味道时,一个发须花白的老者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骞使者,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者大声说话,大步走近,趁着对方发愣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抢下团扇,安置到书架里。
被称为骞使者的青年稍一反应,就顺势站起,背着手,在房内小步踱了起来,“二公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使者错怪我啦,昨夜不是突发灾变嘛。于情于理,我都要亲自参与救助。若非脱不开身,怎么敢让您在这里干等着。”严蒙坤刻意把“错怪”和“亲自”两个词念得很重,听起来,反倒像骞使者有意挑事了。
青年冷哼一身,似乎不吃这一套,“二公子,这个理由我接得住,可征西军百万将士不一定听得着。如果你还想继续拖延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严蒙坤堆着笑,将青年引到地垫上坐好,自己则恭恭敬敬地开始煮茶,“使者千万别这么说。大军开拔既花时间又费粮草,即便是从梵净山征调僧军,也要长途跋涉超万里。于其耗费人力物力,咱们不如好好谈谈,各退一步,找个平衡不好吗?”
青年跪坐席上,细细地整理衣袍,直到左右完全对称才满意地停下手,淡淡笑道,“平衡不是早就找到了吗?难道二公子要违背先前的约定?”
“约定、约定,先约才能定。八天前,咱们约的是半月后?可如今情况变了,自然是要重新再定。”严蒙坤动作轻缓地准备茶具,一提一放,克然守礼。
面对二公子如此不卑不亢,又彬彬有礼,青年死盯了半天也挑不出毛病。只可惜二公子不是唐人,所以青年看他,依旧会看成尚未开化的蛮夷。
“所以二公子的意思是,昨夜之后,你就有资格谈条件了?”
“不不不,您误会了,”严蒙坤敲碎一小块茶饼,捻到杯里,很自然地抬头与青年对视,“是严氏有资格谈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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