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蒙坤听着儿子汇报,脸上的疑色越发明显,他隐约察觉到老四府里有些不对劲。那句,“必须活捉钱九天,但是与天云子民比起来,他可以死”,似乎与四公子府表现出来的做法截然不同。是老四言行不一呢,还是那府里另有隐情呢?他突然犹豫了。
“好,你们干的不错。”严蒙坤夸奖着两个儿子,却又沉下脸吩咐道,“这件事继续往下查,但切忌声张,尤其是不能让四公子府那边知道。至于城墙附近的骚乱,你们要学会利用。根据天云内城律法的“失产制”,拾获财物,若上交府库,则赏一成,若贪墨,则罚双倍,而丢失财物者,可以领回剩下的九成。这种东西无需更改,尤其是在当前的灾荒时刻,一定要稳住。”
听到这里,严初见还是无法理解父亲撒钱的行为,“可是大把大把的钱,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这怎么行?”
严蒙坤便笑着解释道,“好吧,那我就把这撒钱的目的说一遍,你们记好。”
“原因一。城内大乱,房屋破损的人家会竭力抢救自己的财物。但这样,会耽误官兵的营救进程,进一步引发混乱。如果不管,要么会引发民众之间的抢夺;要么会出现消极救人,积极挖钱的情况。我在城墙下的浆土里埋钱,然后告知民众。这时,他们会认定自家废墟下的财物,无论挖不挖,都至少能保住九成,但城墙下的真金白银,不挖就没了。”
严蒙坤说到这里点头示意两个儿子往下接。
老大严初闻便接道,“所以,用城墙下的钱,引诱那些不肯离开自家废墟的人撤出荒地,这就能省掉官府挨家挨户解救灾民了。妙啊!”
严初见也迎合到,“确实,消息传出来之后,大量民众聚集到城墙底下开始挖掘,已经形成有组织有规模的团体了。”
严蒙坤点点头,“这是其一,当然还有其二。你说到民众开始有规模的挖掘,那是不是已经做出了挖土、运土以及详细分拣一类的分工了呢?”
“没错,因为有衙役跟着,各组之间也会相互监督,所以大家都很守规矩。挖出来的钱,都如数上缴,得到的赏银也平均分配了。”
“这就是我的第二层目的,”严蒙坤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大灾之后,人心惶惶。与其让他们集中在救助点无所事事,不如给他们点事情干。这看似我们埋钱,他们挖钱,毫无意义。但我们埋得随机,他们挖的却一丝不苟,如此就起到了转移民众注意的作用。”
严初见点头沉吟道,“花钱买安定,确实不算太亏,毕竟外城那边是直接给灾民发银子,我们这边是变相发银子,区别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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