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来到城楼,又对王县令致谢,王用只略微颔首表示接受。
费书突然转身,正色道:“静海县饿殍遍地,贤弟为何还派皂吏下乡征缴田赋?就不怕激起民变吗!”
王用无奈苦笑:“那些皂吏,不是我派出去的。兄长相信吗?”
费书点头:“换作别人,我肯定不信。”
王用解释说:“静海县政,皆操于县丞之手。愚弟上任一年,粮马、税征、户籍、巡捕诸务,竟不能插手丝毫!可笑我这堂堂县令,竟然与当今陛下无异,仿佛那县丞才是一县主官!”
“还有这等事?哈哈,贤弟真乃庸官也!”费映环居然大笑不止。
朱翊钧顿时心里不乐意了,你骂自己随便骂,干嘛提朕啊!
朱翊钧的小表情,自然无人在意。
王用冷冷一笑,自嘲道:“唉,谁让那县丞之女,是宁波府同知的小妾呢。我等士子寒窗苦读,竟比不过一贱妾的枕头风。”
费书揉着手腕说:“贤弟忍了一年,如今又逢难民,是时候该收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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