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墙根处,有一些兵马和人手正在沿着城墙搭建窝棚。士兵们似乎根本无视这些暴露在暴雨后寒风中的百姓,动作慢吞吞的,似乎根本也不着急。朱翊钧站在那里看了一炷香时间,五六名士兵甚至没有将一根柱子立起来。
“这位老爷行行好,能不能给口吃的。我们半夜遭了灾,侥幸住的近,一直躲在这里,到现在一口热的都没吃。大人还罢了,孩儿可受不了。瞧我家小四儿,都快到冻死了。哪怕有口热水喝也是可以的啊。”
一名穿着单薄上衣的男子见朱翊钧两人站在身旁很久了,大着胆子上前求告道。
朱翊钧低头看去,之间他身旁的泥地里,一名妇人搂着一个孩童瑟瑟发抖。旁边还站着三个半大的衣衫单薄的孩童。其中一人还赤着脚。
“小哥,我们累死累活的救人,他们就搭一个棚子,还磨磨唧唧的!”高武不满的骂道。
朱翊钧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就是在拖、在等。”
“为什么?”高武发现自从和朱翊钧在一起工作之后,自己是越来越懒得动脑了。
但是这样挺好的!
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干点体力活才合适。
“这场大暴雨,不仅仅是百姓家里遭灾,广州府的粮仓到底还有多少粮食是可用的?夸张点说,十不存三也是正常的啊,那如此一来。这么多的灾民,到底给谁?不给谁?倒不如慢一点,等到一些人自己不行了,再说吧。”
这一点,也是当初张居正教导自己的,当然也不会四处宣扬,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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