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卯目光暗淡下来,沉思良久,方才微微摇头:“高相,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想过没有?赵无恤……已经今不如昔了,废人一个,他……听说他连路都走不好了,还能……还怎么能带兵出征?”
高颖一怔,随即急忙辩解道:“谁说他不能走路了?臣就不相信当年生龙活虎、横扫千军的无敌大将军,会连路都走不好了!”
白卯连连摇头,颓然叹息一声道:“高相,你是不知啊,早就有魏州官员禀报,说赵无恤已经卧床不起一个多月了!”拣起一份奏折,递了下来。
那杏花山起事反叛的陶三春是赵无恤旧部之事,白卯考虑再三,还是压了下来,没告诉高颖。
他深知高颖与赵无恤交好,自己要是因此而处置赵无恤,高颖肯定又要阻拦,索性并不告诉他,等处置了赵无恤及其旧部,高颖即便是知道了,也已经晚了,更无法再替赵无恤辩护。
高颖看过,心里又是一阵绞痛,连连摇头:“陛下,即使赵太尉不能出山,那也不能迁都!迁都只能告诉天下,我大随已经被北胡击败,只能逃跑,那将给前线殊死征战的将士们心理上以毁灭性的打击,我朝大军将会全线崩溃,还会让我大随百姓对不能保境安民的朝庭彻底失望!这样一来,我大随将会面临灭顶之灾啊!陛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迁都!”
群臣们也议论纷纷,一派赞成高颖,支持誓死抵抗,一派支持苏子高,迁都以避北胡,更有不少文武官员,乃是两面派,说一面调遣兵将抵抗,一面不妨南迁以避北胡锋芒。
眼看群臣争执不下,苏子高眼珠一转,大声说道:“大家静静,这样争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咱们还是听陛下的吧!”
文武百官安静下来,目光齐聚到白卯身上。
白卯目光仰起,似乎正在深思。
可是过了好久,仍然不见皇帝开口。
不少大臣心道:难道陛下还没有拿定主意?
又过一会儿,见皇帝仍然不说话,高颖一个念头闪现出来,细细思量一番,咬咬牙关上前,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陛下,老臣去前线率军抗击北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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