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了赵无恤,一路上的千辛万苦,似乎都不在话下,可一路上想好的千言万语,却也不知该如何倾诉。
赵无恤忽然意识到此事决不能优柔寡断,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快刀斩乱麻,定定心神,恢复了平静:“冯姑娘,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无恤帮助,尽管说就是;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无恤尚有要事要办,请恕不能作陪。”
冯清一听,抬起眼来看看他,鲜艳的樱唇紧紧咬着,黑亮的眼睛满含委曲的泪水,长长的眼睫扑闪扑闪,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就接连不断的滚落。
赵无恤见她依然一言不发,却不住流泪,心里也有些不忍,四下瞅瞅,却见远处已有数人停步注目,当下转对陶三春道:“贤弟,你去找家客栈,安排好这位冯姑娘,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她处理了,然后送她回家。”
陶三春苦着脸一咧大嘴:“哎哟大哥,这个差我可办不了!”挤眉弄眼的连连摇头,“人家姑娘要办的事,我看只有大哥你这文武全才的大将军才能帮得了,小弟才疏学浅,嘿嘿,这事我可真办不了!”说着竟跨上马要走。
赵无恤眉峰微皱,轻轻喝道:“站住!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来见我!”
陶三春怔了一下,跳下马来,苦着脸道:“不会吧?大哥,我的好大哥哎,就为这事……你连兄弟都……都不认了?”随后又叹息一声,“唉——,真是兄弟如衣服,那什么……如手足啊!”
赵无恤瞪他一眼:“嚼什么舌根!少给我贫嘴弄舌的,快领冯姑娘去!”说着朝冯清抱拳一揖,跨上坐骑,策马疾驰而去。
那冯清先是一怔,接着便急忙喊道:“赵将军……赵将军……,我……我……哎,你别走啊……”眼见赵无恤头也不回地驰去,眨眼间便不见踪影,又是委曲又是伤心,忍不住那眼泪便扑簌簌落下。
陶三春见赵无恤说走便走,一时也怔住,回头瞅瞅那冯清,大手连连挠着脑袋:“这……这……这……冯姑娘,你别哭了,我……我大哥都走远了,你再哭他也看不到了啊!”
冯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听陶三春劝她,更觉委屈,哭得更痛。
陶三春更不知应该怎样劝说她了,索性不再说话。
那冯清哭了一会儿,忽然把眼泪一抹,咬着嘴唇问道:“陶将军,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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