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颖拾起那密折,眼光一扫,心脏顿时呯呯狂跳起来:“赵太尉?陛下,这不可能!太尉为我大随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对陛下可谓是忠心耿耿,其人其德可昭日月!臣高颖敢以身家性命担保,太尉绝无可能谋反!”转向吕阳厉声问道:“吕阳,你老实交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元贽也不阴不阳地接着道:“吕将军,你不要怕,把其中原委明明白白说清楚,自有陛下为你作主!”
吕阳瞅一眼赵无恤,只见赵无恤脸色如旧,神情坦荡,并无一丝惊惶失措,他倒有些慌乱,低下头来,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我……不……不是的……我没有……没有……”
马元贽暗自冷笑,语气却加重几分:“吕统领,陛下在看着你呢,你实话实说,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吕阳心里慌乱不安,早把马元贽先人骂了个遍,偷偷看一眼皇帝,结结巴巴地嚅嚅而言:“我……我说……说……说不好,上面……上面……上面不都……不都写着吗!”
白卯不屑地看看他,把目光抬起,冷冷说道:“马元贽,你来念给大家听听!”
马元贽应道:“是!老奴遵旨!”兴头高昂地走到高颖面前,伸手夺过那密折,咳嗽两声,高声念道:“臣:禁卫军豹突右营统领吕阳,为征北大将军赵无恤通敌卖国、枉法徇私一事,特密奏吾皇。臣闻赵无恤战前即派密使与北胡可汗郁久闾私下勾连,相约诈胜,有北胡可汗郁久闾亲笔信件为证,通敌卖国其罪一也;之后北胡退回,并送赵无恤天幕山军资十三仓,以为图谋天下之用,其罪二也;赵无恤另有欺凌百姓、纵子行凶杀人、强夺有夫之妇冯氏为妾之事;赵无恤之子赵信在老君山杀死京城百姓马顺,此事确凿无疑,有现场目击者为证,其罪三也;冯氏本为平城王家未婚之妇,因姿色秀美被赵无恤强娶为妾,王家并告郡县,但当地官员攀缘赵无恤,不予受理,此其罪四也。臣闻其事,确有实据,反意昭露,恶行彰显,实属罪大恶极,微臣不敢庇护,但赵无恤势大,臣亦惧其闻风而妄为,故启密折以告,希能上达天听,速拿逆贼,以正国法军威!臣吕阳冒死上奏。吾皇万岁万万岁。”
马元贽念完,目光朝大殿内巡视,厉声叫道:“听听,你们都听听!哼!朝廷的太尉,征北大将军,通敌卖国,欺男霸女,这都干的什么事!”
苏子高大声喝道:“禁卫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赵无恤这逆贼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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