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春摇摇头道:“还没有。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赵无恤指点着山下轻轻说道:“贤弟你看,北胡军这支骑兵,最多有两万人马,他们的主力怎么没来?郁久闾可是一直想要寻我主力决战的!你再看,咱们是步军多,退军速度慢,他们全是骑兵,按理说速度要比我们快,但你看,他们显然并未全力追杀,只是紧紧咬住我军后队……”他略一沉思,脸色沉重起来,“难道他们察觉了什么?三春,快派几个人,去接应探查的兄弟们。”
陶三春道:“是!我这就派人,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回报大哥!”说着转身离去,小半个时辰后,领着两名满身大汗的斥候转回。
那两名斥候也是赵无恤三十六个亲随中的得力心腹,名叫王武、张仁愿,来到天山面前,急忙见礼,王武匆匆说道:“大哥,不好了,北胡可汗郁久闾亲率本部主力骑兵从天井山东边绕过南下,似乎想截断咱们的后路,包围咱们。我们俩先回来报告,那几个兄弟还在他们后面跟着,随时会把最新动向报给大哥。”
“什么?”赵无恤闻言大惊,心念急转。
以郁久闾那蛮横暴虐、狂妄自大之性,若发现随军主力在邺城城南的广大平原上,定会全力扑来,用那凶猛无比、勇悍绝伦的铁骑把随军全部踏为齑粉。
但现在郁久闾却只派两万人来追击,自己却亲率主力绕过天井山,直扑安阳城,显然已经发现我军企图,一则是想切断我军后路,从后方折转,反来包抄我军;二来他们绕过我军设伏,亦可直扑大随京师洛阳城。
而洛阳城现在并无精兵强将守卫,北胡军若强攻洛阳,京师必危在旦夕;若他不攻洛阳,而是想伺机同我决战,而我军不得不与之进行面对面的硬碰,那固然是郁久闾所希望的,而正面硬碰,我军胜算极少。
一则兵力虽然稍胜对方,但我军多为步兵,敌军全是骑兵,二则战力更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要“大逊数筹”了,我军与之对战,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两种情况不管出现哪一种,都将给大随、给赵无恤这支征北大军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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