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颖知道赵无恤有句话不好出口,白戌毕竟是宗室出身,皇帝若重用他,也应该比较放心。
之后,赵无恤连续上了三道奏折,请求辞去太尉一职,却一直不见回音。
这期间,赵无恤除了应高颖之邀,去他相府赴了一次宴,便避门不出,谢绝一切应酬。
那禁宫之内,白卯看着马元贽呈上的赵无恤辞官奏折,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马元贽等了许久,见皇帝仍然一声不吭,便轻轻说道:“陛下,看来这赵无恤是真的想开了,陛下何不顺水推舟恩准了他呢?”
白卯看他一眼,冷冷一笑:“这赵无恤真的是想归隐吗?他这是明明是以退为进,韬光养晦之计。朕若是真准了他,岂不落个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的骂名?你看看现在这朝堂之上,他的风头,他的名望,文武百官之中还有谁盖得过他!就连高颖这老家伙都在夸他是我大随的擎天之柱,大随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哼了一声,眼里射出一道怨恨的寒光,“这么说来,连朕这个皇帝也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了!”
马元贽闻言一怔,一时不敢接话,他上次离军私返京师,本是死罪,幸而没闯下大祸,皇帝又给他一道旨意,说是奉诏回朝,将大军统帅之权转交赵无恤,以利我军统一指挥,方才过了百官那道关,可是这个谎只要轻轻一捅便会破,因为赵无恤回来了,想捅破窗户纸很容易。
他如今虽然收敛一些,可毕竟心里也是对赵无恤又嫉又恨,一遇机会,自然想给赵无恤一个雷霆之击。
马元贽心念急转,揣摩着皇帝心思,过了许久,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依陛下之意——”
白卯有点烦躁地摇摇头:“朕正是没个十拿九稳的好主意,才先晾着他!”恨恨地说道,“他在前线邀揽军心,家里嫁着闺女,不但朕要送礼讨好,文武百官去了多少?朝堂为之一空啊!”
马元贽知道皇帝还在为那个不能到手的绝色美人赵玉姝心烦,更为赵无恤威望高涨忧心忡忡;现在看来,赵无恤虽打了胜仗,可陛下反而对他更为忌惮,那接下来呢?一定会设法除了这个心腹大患,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凑上前来,悄声说道:“陛下,老奴不知圣意天心如何,若陛下真……真的……真的……想除了他,而又让百官无话可说,那老奴倒是有个一了百了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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