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子看看二人,冷笑一声对陶三春道:“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大哥这个征北大将军,是比北胡铁骑还要危险的心腹之患,他们想与北胡联手,除掉你们,甚至不惜把这支征北大军都卖给北胡!”
陶三春眼里闪过一道慑人的寒光,把手里密诏一晃,压低声音恨恨地说道:“大哥,既然他们不仁,那就休怪咱们不义!咱们有这数万精兵在手,拱卫京师的也大多是曾经隶属过大哥的旧部,大哥,何不登高一呼,来个黄袍加身——”
赵无恤轻轻喝道:“住口!彼虽不仁,却我不能不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何况,”他叹息一声,“何况先帝待咱们兄弟,那是何等恩遇……”他连连摇头,陶三春想起先帝,也不由得惆怅起来……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过了片刻,陶三春又道:“可是,大哥,他们这次没达到目的,只怕还会另找机会下手的;上次借你大病,削职罢官,要不是这连番大战,他们怎么会让大哥你重掌兵权?再说了,那人为了大位,杀兄囚弟,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定哪天他就找个借口给收拾了!”
赵无恤摇摇头,微微一笑:“公道自在人心,朝廷也并不只是他们能一手遮天的,还有高颖他们呢。何况,这次大战,朝廷派了不少亲信将领,虽然我跟他们素无瓜葛缠结,但这大部分将领都还是很正直的,若他们得知有人在背后通敌,你说他们会怎样?”
陶三春一时不明白,看着赵无恤轻轻道:“大哥,你是说白戌他们?他们虽然这次打的不错,可毕竟人家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啊!”
赵无恤微微冷笑:“但你也别忘了,白戌在禁卫军中,并未受到重用,新帝登基后,他的品级虽然没变,可是职位却降了一等,可见皇帝并不待见他;反而是这次来到北线,才作为我军先锋,在此次大战中,历经数次生死,立下大功。前线拼命的将士最恨什么人?还有,阴山大战时他告诉我,抓住洛阳城派到北胡军中去的几个奸细,要送来给我,我说大战在际,没功夫审问,让他先押着。你当我真连审问几个奸细的功夫都没有了吗?”
陶三春细细一想,茅塞顿开,这才稍微放点心:“我说大哥怎么让他当先锋,又总是把立功机会交给他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这白戌打仗是把好手,为人又正直,也是个爽朗的汉子,我看得出来,经过此战,他对大哥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至于那几个奸细,他押着能不审嘛,审出来什么天大的事,也与咱们无关。大哥,不愧是我大哥,天生就是当大哥做大将军的神人啊!”
赵无恤连连摆手:“罢了罢了,我对你拍马屁的本事,也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接着又微微皱眉,静静沉思着,喃喃自语道:“白戌,他会审出什么来呢?”
这三人在大帐中畅谈大半夜,却没想到后帐却有人几乎将他们谈话全都听去。
那少女冯清,辗转反侧,情思缱绻,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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