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做,”令公鬼对鬼笑猝大声说,“而且我不打算一直站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你做好去南方的准备了吗,马鸣?”
马鸣将一只手伸进长衫口袋里,用指头拨弄着什么东西,他一般都会把骰子和骰盅放在那里。“玄都,我已经厌倦了等着他们偷袭我,我要去偷袭他们。我只想他娘的被拍拍脑袋,不想被摆上那束他娘的花。”他扭曲着面孔说出最后一句话。
令公鬼没问马鸣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另一个缘起,两个缘起在一起大约能扭曲注定的未来。没有办法说清是怎样发生的,甚至不能确定是否会发生,但……“看起来,我们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分开了。”马鸣只是露出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
他们沿着挂满织锦的走廊没走多远,纯熙夫人和半夏迎上了他们。两名女子不疾不徐地走着,仿佛今天惟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花园中漫步。
半夏的手指上带着黄金巴蛇戒,眼神冰冷而镇静,虽然穿着楼兰衣裙和披巾,又用一条叠起的头巾围住了额头,但她的样子十足是一位鬼子母。
而纯熙夫人……光彩熠熠的金线点缀着她身上的幽亮蓝丝长袍,蓝色小宝石垂坠在她额前,金质系链缠绕着她的深色鬈发,与颈上的嵌金大紫龙晶互相辉映。
这样的穿戴并不适合他们将要完成的任务,但令公鬼自己既然穿着同样奢华的红色长衫,自然也就没办法对纯熙夫人予以置评。
大约这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姜氏家族曾经在这里拥有太阳王座,现在的纯熙夫人比令公鬼记忆中的任何时刻都更充满了帝王威仪,即使是“师卫古”的存在也丝毫没有影响那种女王般的静穆。
但令人惊讶的是,纯熙夫人给了马鸣一个温暖的微笑:“那么你也要一同去了,马鸣,要学会信任因缘,不要浪费你的生命去尝试改变不能改变的事情。”从马鸣的表情判断,他大约很想立刻就改变心意,转头跑开,但鬼子母没有任何忧虑地转向了令公鬼:“这些是给你的,令公鬼。”
“又有信了?”令公鬼说。一个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令公鬼立刻认出了那种优雅的笔迹。“是你写的,纯熙夫人?”另一个信封上写着谢铁嘴的名字。两个信封都用蓝色的蜂蜡封锢,印在蜡封上的显然是巴蛇戒的纹路。“为什么要给我写这封信?还要将它封上?你从没害怕过将想说的话当着我的面说出来。鬼笑猝也会时常提醒我,我只是普通血肉做成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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