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的主位上放着一把太师椅,只是少了一根腿,用砖头给垫了起来,椅子上面铺了块破烂的兽皮。
大厅正中间挖了一个大火坑,上面吊着一把铁壶,火烧的很旺,水壶咕嘟咕嘟吐着水汽。火坑四周摆了十几块石头,看样子是让人坐在石头上烤火用的。
除此之外,整个大厅别无他物。
“大家别客气!坐下烤烤火!”马天章招呼大家坐下。
“不好意思!屋里的桌椅板凳全卖给山下做流水席的啦!两位恩公将就将就吧!”雷春怕蔡全无和时迁挑理,忙低声解释起来。
“这座位挺好的,坐着舒坦接地气,又暖和!哈哈!”蔡全无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别说石头让火烤的暖暖的,坐下去一点都不凉。
时迁也没说话,在蔡全无旁边坐下,两只大眼睛不停的瞧着四周。像时迁这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人,要是在别处他肯定又要旁敲侧击的开怼一翻,只是此时此地,他对马天章充满了崇敬,马老将军穷的正直、穷的光明正大、穷的坦坦荡荡如浩然之气充斥乾坤。
以老将军的能耐,只要想出手,一座县城都能轻而易举的拿下,金银财宝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可是老将军却守住了这份清贫,拿出了自己的家底接济了这满山的难民。
“叔叔!你老人家怎么过的这么狼狈啊!咱家不说富可敌国,但是马家峪附近也是有良田千顷,好几座大山的,那都是咱家的,就算坐吃山空也的吃个几辈子啊!怎么现在就进了这野马岭当起了山大王啊?”
马强不解的看着叔叔,在他心目中叔叔不可能落魄到这样。
本指望投奔叔叔吃几天饱饭,没想到叔叔过的还不如自己呢。
“强儿坐下!听我慢慢讲来!”马天章慢慢的坐在了那张破烂的太师椅上,眼望窗外说道:“你知道咱马家峪背靠着野马岭,野马岭后面就是野马川,当初高宗皇帝澶渊之盟划定疆界,野马岭北半边包括野马川属于大辽国地盘,野马岭南边是大宋地盘,咱老马家世代住在马家峪也算是给大宋守着边界了。”
“就在一年以前,马家峪突然来了一伙辽人说我们住的地方过了界了,我不服就和他们查看界碑,结果界碑被人移动了。我气不过与他们动手,把他们打跑了。后面这些人三番五次的来骚扰,把种田的佃户打成重伤,他庄稼全烧了,山上的牛羊也被抢去了无数,我气不过去代州报官,可···可代州元帅府说界碑为证咱们就是过界了,大局为重限令叔父三天搬走。我气不过,一口气把前来捣乱的辽人全杀了,把来监督搬家的宋朝官兵也给打了,然后一气之下搬上野马岭占山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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